那個小戰士被他捂著嘴,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恐和不解。
他只是想報告車子的問題很嚴重,怎麼團長反應這麼大?
方靳東顧不上安撫這個沒眼力見的小兵,他轉過頭,繼續對著傅硯旌乾笑。
“哈哈哈,一點小誤會,讓傅團長見笑了。”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使眼色,想讓傅硯旌趕緊走。
“那個……吉時快到了,你先走,你先走!咱們食堂見!食堂見啊!”
那急於攆人的樣子,簡首不要太明顯。
傅硯旌是什麼人?
偵察兵出身,觀察力何等敏銳。
他看著方靳東那張漲紅的臉,再看看那個突然被捂住嘴,嚇得一臉懵的小戰士,心裡什麼都明白。
什麼孃家習俗,分明就是車壞了,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傅硯旌和懷裡的沈清嬈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沈清嬈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方靳東,真是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車壞了就壞了,大大方方承認,說不定傅硯旌還能派人幫幫忙。
現在這樣死撐著撒謊,反而更丟人。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戳穿。
傅硯旌也沒再多說什麼,他意味深長地又看了方靳東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
“既然方團長這裡不需要幫忙,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食堂見。”
說完,他輕輕一抖韁繩,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走咯——!”
“兄弟們,歌唱起來!鑼鼓敲起來!”
隨著一聲高喊,剛剛停歇的鑼鼓聲和軍歌聲再次響徹雲霄,比之前還要熱鬧,還要響亮。
浩浩蕩蕩的隊伍,簇擁著馬背上的新人,從方靳東那支尷尬的隊伍旁邊,大搖大擺地經過,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行進而去。
那熱鬧非凡的景象,和這邊死氣沉沉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充滿諷刺。
方靳東站在原地,看著傅硯旌遠去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不想這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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