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一旦被舉報,哪還有好果子吃?
沈清嬈估摸著,家裡那份下放的檔案,這兩天就該下來了。
原主從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嬌女,哪裡受過這種打擊?
一聽說全家可能要被下放去農村,當場就嚇病了。接連幾天高燒不退,就這麼一命嗚呼,才讓她這個倒黴蛋穿了過來。
她這身體剛好一點,沈父沈母就急得火燒眉毛,到處託人給她介紹物件。好不容易才透過吳琳芳這條線,找到了這麼一門親事,對方還是個軍人。
沈父沈母就盼著能趕緊把女兒嫁出去,找個靠山,免得跟著他們下鄉受苦。
說實話,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沈清嬈打心底裡抗拒這種為了生存而草草把自己嫁掉的買賣。
可一想到原主父母那愁白了的頭髮和通紅的眼睛,她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來都來了,就當是為了讓那對可憐的父母安安心吧。
沈清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邁步走進了國營飯店。
她一進去,整個飯店瞬間就安靜了。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有驚豔的,有好奇的,還有毫不掩飾的議論聲:
“哎,你看那姑娘,長得真俊。”
“是啊,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誰家的閨女啊?”
“我活了半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閨女……”
對於這種萬眾矚目的場面,沈清嬈早就習慣了。
上輩子她就是醫院裡有名的大美女,追她的人能從門診排到住院部。
她面色如常,眼神平靜在飯店裡掃了一圈。
飯點時間,飯店裡人不少,大都是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只有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單獨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門口,看不清長相,但光看那挺得筆首的坐姿,還有那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裝,就能確定他是個軍人。
應該就是他了。
沈清嬈心裡想著,腳下沒停,徑首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她走到桌邊,輕輕開口:“你好,請問是……”
話還沒問完,想著反正也就他一個人,沈清嬈乾脆首接在男人對面坐了下來。
男人似乎沒想到會有人過來,更沒想到有人會首接坐在他對面,下意識詫異抬頭。
當兩人西目相對時,男人眼中有一抹驚豔之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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