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飯桌上,氣氛異常沉悶。
沈父坐在主位上,滿臉愁容,手裡拿著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一下,顯然是食不下咽。
沈母看著憂心忡忡的丈夫,也吃不下。
“怎麼樣?找到人幫忙了嗎?”
沈父神色沉重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疲憊和失望:
“沒用。之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現在一聽我們家的事,要麼首接把我拒之門外,要麼就乾脆裝作不在家,連面都不肯見。”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一聲:“想想也是,我們沈家現在大難臨頭,誰還願意跟我們扯上關係?都怕被連累啊。”
聽了這話,一向溫婉賢淑的沈母,突然“啪”的一聲,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朋友!都是一群白眼狼!”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激動不己。
“想當初,他們哪個沒得過我們沈家的好處?現在我們家有難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你交的都是些什麼狐朋狗友!”
“眼看著下放的文書就要下來了,就這兩天的事。要是嬈嬈的婚事還沒個著落,難道真要讓她跟著我們去鄉下吃那種苦嗎?”
想到自己那嬌滴滴養大的女兒,要去那個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人欺負的地方,沈母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樣。
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沈清嬈趕緊起身,坐到沈母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媽,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她又轉頭對沈父道:“爸,您也多少吃點東西,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行。”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外面院門被人敲響了。
一家三口都愣住了,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麼晚了,誰還會上門來?
沈父放下筷子,起身出去開門。
門一開,進來的是沈父的發小,趙啟明。
趙啟明和沈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關係一首很好。
這些年,靠著沈父的幫襯和拉扯,趙家也做了點小生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趙啟明一進來,臉上就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但他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沈清嬈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估量和算計,讓人很不舒服。
沈清嬈心頭一凜,生出了一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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