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沈清嬈立刻加快了腳步，不動聲色地跟上了前面那兩個大嬸。
那兩個大嬸顯然是黑市的常客，熟門熟路地在小巷裡七拐八拐。
沈清嬈記性好，牢牢記住了她們走的路線。
最後，她們在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死衚衕口停了下來。
巷子口，靠牆站著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縮著脖子的男人。
他看起來無所事事，但一雙眼睛，卻警惕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那兩個大嬸走上前，跟那男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毛錢，塞給了他。
男人點了點頭，側了側身，讓開了路。
兩個大嬸立刻就閃身進了巷子。
原來，進去還要交“門票錢”。
沈清嬈看明白了，但她沒有立刻上前。
她現在這身打扮，雖然換了樸素的衣褲，但料子和做工都還不錯，臉上也是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這麼貿然過去，太引人注目了。
她轉身走到另一個無人的角落，心念一動，進入了靈泉空間。
她首接去了儲藏室裡，放著從趙家收來的那些東西的區域。
在一堆綾羅綢緞和呢子大衣裡，她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幾件許美蘭的衣服。
就是許美蘭平時來沈家哭窮時，最喜歡穿的那幾套，洗得發白，還打了幾個補丁，土裡土氣的。
沈清嬈撇了撇嘴，雖然嫌棄，但還是換上了。
光換衣服還不夠。
她又跑到空間裡那個現代化的浴室，從化妝臺的抽屜裡，翻出了她前世用的一些化妝品。
她用深色的粉底液，把自己的臉和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塗得又黑又黃。
又用眉筆，在臉上畫了幾顆不起眼的麻子。
最後，她找了塊灰不溜秋的頭巾，把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全都包了起來，只露出一張蠟黃的臉。
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人，皮膚粗糙，神情怯懦，跟之前的沈清嬈，簡首判若兩人。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角落裡找出一個破舊的菜籃子挎在手臂上。
再次從角落裡走出來時，她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農村婦女。
她學著剛才那兩個大嬸的樣子，微微弓著背，低著頭，邁著小碎步，朝著那個守著巷口的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果然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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