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嬈剛從空間裡閃身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聽見臥鋪裡傳來了那個被留下看守的小弟,滿是煩躁的抱怨聲。
“媽的,憑什麼啊!憑什麼他們都能出去‘踩盤子’,就非得讓老子一個人憋在這兒看貨?”
那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了不甘和怨氣。
“不就是幾個被下了藥的娘們和娃子嗎?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似的,打雷都吵不醒,還能長腿跑了不成?非得派個人在這兒盯著,真是多此一舉!”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似乎在屋裡來回踱步,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跟著霞姐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每次乾的都是些望風、看貨的雜活,一點真本事都沒學到。每次分錢,老子拿的都是最少的那個!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賺到大錢,回老家蓋大房子娶媳婦?”
那個小弟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不行!霞姐這老孃們,就是偏心,一首拖著不肯教我真東西。既然她不教,那老子就自己去學!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踩點的,怎麼選目標的,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門道!”
“對,就這麼幹!我悄悄跟出去,離遠點,他們肯定發現不了。等我把本事偷學到手,以後也能獨當一面,看誰還敢小瞧我!”
這麼想著,那個叫“耗子”的小弟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沈清嬈聽到這裡,心頭又是一緊。
這傢伙要出來了!
她趕緊再次集中精神,在聽到動靜的瞬間,又一次閃身進了空間。
幾乎是她消失的下一秒,那個被稱為“耗子”的小弟就從簾子後探出了腦袋。
他鬼鬼祟祟朝走廊兩頭望了望,見西下無人,便貓著腰迅速溜了出去,朝著霞姐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沈清嬈才從空間裡出來。
她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確定霞姐那夥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才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首接撩開簾子進了臥鋪間。
一進到裡面,一股混雜著汗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藥物味道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燻得沈清嬈差點吐出來。
這間臥鋪的格局和她自己住的那間一模一樣,左右兩邊各是上、中、下三個鋪位。
不同的是,這裡的下鋪和中鋪,全都拉上了厚厚的床簾,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顯得異常神秘和壓抑。
沈清嬈走到右邊的下鋪前,定了定神,伸手猛地一下拉開了床簾。
簾子後面的一幕,讓她的瞳孔瞬間緊縮。
只見不大的鋪位上,竟然並排躺著兩個婦女。她們衣衫有些凌亂,雙眼緊閉,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呼吸微弱而均勻,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無論外面的火車聲有多麼嘈雜,無論沈清嬈拉開簾子的動靜有多大,她們都毫無反應,睡得死沉。
沈清嬈立刻又拉開了對面的下鋪床簾。
情況一模一樣,同樣是兩個昏睡不醒的婦女。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緊接著,她又踩著梯子,掀開了中鋪的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