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到了腳邊那個不停蠕動的麻袋,憋在胸腔裡的怒火瞬間找到了發洩口。
“都他媽怪你!趙啟明你這個蠢豬!”
秦大川猛地站起來,對著那個麻袋就是一頓猛踹。
“肯定是你出賣了老子!要不然孟新民怎麼會盯上我?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去死!去死!”
被五花大綁塞在麻袋裡的趙啟明,嘴裡被塞著一團破布。
他疼得渾身抽搐,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避,想要為自己辯解。
但他根本發不出聲音,也無處可躲。
秦大川就像瘋了一樣,一腳接一腳地踹在麻袋上。
首到麻袋裡再也沒有了動靜,趙啟明被活活打得暈死過去,秦大川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
“沈同志,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沈清嬈感覺有人在叫她,聲音不大卻有些急切。
她皺了皺眉,從沉睡中掙扎著醒過來,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隔著一層厚厚的床簾,她聽出是唐半夏的聲音。
“怎麼了?”
沈清嬈撐著手臂坐起來撩開簾子,睡眼惺忪地探出頭去。
清晨的光線透過車窗照進來,有些晃眼。
唐半夏站在床邊,懷裡抱著她那個小小的藍色包袱,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昨天晚上那場混戰,唐半夏的表現讓沈清嬈對她的印象改觀了不少,知道這姑娘不像表面上看著那麼膽小怕事,所以也沒了之前那種不耐煩。
唐半夏大概是記得沈清嬈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剛才一首小心翼翼地隔著簾子叫人,根本沒敢伸手去撩。
這會兒冷不丁對上沈清嬈那張剛睡醒,帶著幾分慵懶和迷濛的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清嬈的皮膚本就白得像雪,在晨光下更是通透得幾乎能看到細小的絨毛。
一頭烏黑的長髮因為睡覺而有些凌亂,幾縷髮絲不聽話地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
那雙眼睛,明明還帶著沒睡醒的霧氣,卻依舊清亮得驚人。
唐半夏只覺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個……沈同志,火車到終點站了,大家都下車了。”
“到站了?”
沈清嬈一聽這話,瞌睡蟲立馬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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