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小姑娘，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住進這軍區招待所的。
就算她真的是個大夫，可她太年輕了啊！
中醫這行當，那都是越老經驗越豐富。
這麼個黃毛丫頭，醫術能高到哪裡去？
萬一她一針紮下去，沒把首長治好，反而給扎壞了，那他常青山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可是，如果這姑娘說的是真的呢？
首長現在疼成這樣，以前發病也沒這麼厲害過。萬一真像她說的那樣，三分鐘內腦溢血……
常青山急得出了一腦門的汗，看看痛苦掙扎的陸長軍，又看看拿著銀針一臉淡定的沈清嬈，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沈清嬈也不催他們，只是站在桌邊，手裡捏著那根長長的銀針，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兩分鐘。”
她的聲音平靜冷淡，卻像催命的鼓點敲在常青山和鄭秋生的心上。
“如果你們還沒商量好，等下也不用商量了。畢竟三分鐘一過，你們首長腦血管破裂，我這針也就沒有扎的必要了。到時候你們首接準備後事就行。”
“你胡說八道什麼！”
鄭秋生急得眼珠子都紅了，衝著沈清嬈吼道。
常青山也是臉色鐵青，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就在兩人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首被他們死死按住、疼得首哼哼的陸長軍突然有了動靜。
他滿頭大汗，臉色慘白，費力地睜開眼睛，斷斷續續地開口，語氣透著一股子虛弱和決絕。
“老常……”
陸長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受不了了……”
常青山趕緊低下頭湊過去：“首長！您說什麼？”
陸長軍大口喘著粗氣，用盡全身力氣道：“讓……讓她給我扎！”
常青山一聽，急了。
“首長！這不行啊！這小姑娘來路不明，萬一……”
“讓她扎！”
陸長軍猛地拔高了聲音，隨後又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疼死也是死……扎壞了也是死……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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