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敬益一聲怒吼中氣十足,嚇得那幾個醫生脖子一縮,瞬間噤聲。
“你們懂個屁!”
劉敬益指著他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一群數典忘祖的東西!喝了幾年洋墨水,就把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當成糟粕了?!”
他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你們知道什麼是鬼門十三針嗎?這套針法,是咱們中醫針灸術的精髓之一!專門用來治療各種邪祟入體、神志不清的疑難雜症!因為其選穴詭異,手法奇特,療效如神,所以才被冠以‘鬼門’之名,意思是能把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劉敬益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用吼的。
“你們一個個平時捧著西醫的典籍當聖經,對自己國家的瑰寶卻一無所知,甚至還出言詆譭!你們的老師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你們的醫德呢?你們的良心呢?”
他越說越氣,指著剛才那個說中醫是騙人把戲的醫生罵道:
“尤其是你!你以為你學了點西醫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在很多方面,西醫的侷限性有多大?首長的病,西醫查了十幾年,除了開點止疼藥,你們還拿出了什麼有效的治療方案?啊?!”
“現在,有人能用老祖宗的法子穩住首長的病情,你們不心存感激,不想著虛心學習,反倒在這裡說風涼話,質疑人家的本事?你們配當醫生嗎?!”
劉敬益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把門口那群醫生罵得是狗血淋頭,一個個面紅耳赤,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他們哪裡見過劉院長髮這麼大的火?
平時劉院長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對業務要求嚴格,大家心裡還是服氣的。
可今天,他這副樣子,簡首就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獅子,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尤其是那個被點名批評的西醫醫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敬益罵完了還覺得不解氣,重重哼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沈清嬈的眼神卻瞬間從憤怒的獅子,變成了一隻看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
那眼神,熾熱得幾乎能把人融化。
他小心翼翼鬆開了抓著沈清嬈的手,搓了搓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小醫友,對不住,對不住,我剛才太激動了,沒嚇著你吧?”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常青山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跟劉敬益也算認識好幾年了,這老頭脾氣臭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什麼時候見他對人這麼低聲下氣過?
沈清嬈看著劉敬益這副樣子,心裡倒是沒什麼波瀾。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被罵得跟鵪鶉似的的眾醫生,又看了看劉敬益,微微挑了挑眉。
“沒想到,你一個軍區醫院的院長,還是個西醫,竟然知道鬼門十三針。”
她輕輕一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著實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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