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旌看著沈清嬈的背影,心裡亂糟糟的。
剛才被她那麼一逗,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了火,從裡到外燒得厲害。
現在她走開了,那股熱度還沒完全退下去,反而留下了一點餘溫,在他心口慢慢燙著。
他有點懊惱自己剛才的表現,太不爭氣了。
平日裡,他帶兵打仗眼都不眨一下,怎麼到了她面前就跟個毛頭小子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剛才的畫面……
她靠得很近,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邊,癢癢的。
還有她身上的味道,他從來沒聞到過,乾淨又好聞,讓他腦子發暈……
想到這,傅硯旌又偷偷看了沈清嬈一眼。
她正彎著腰,專注地擰著毛巾。藍色的連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烏黑的長髮有幾縷垂了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傅硯旌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他趕緊移開視線,心裡默唸了好幾遍部隊的紀律條例,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壓下去。
不能再想了。
人家一個姑娘家,今天忙前忙後救了小志,他不想著怎麼好好感謝,腦子裡卻在想這些東西,簡首不是人!
沈清嬈把毛巾擰得半乾,試了試溫度覺得正合適,便轉身走回病床邊。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的江小志,動作放得很輕,伸手準備去解他身上病號服的扣子。
孩子出了一身的冷汗,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擦一擦會好受很多。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釦子,另一隻溫熱的大手就伸了過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清嬈一愣,抬頭就對上了傅硯旌那雙深邃又帶著點不自在的眼眸。
“我來吧。”
傅硯旌的聲音有些低沉,神色認真。
“他是個男孩子,我來給他擦身子方便一些。你忙了一上午,去旁邊歇會兒。”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覆在她的手背上,帶來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沈清嬈也不是那種非要講究客氣的人,傅硯旌說的確實有道理。
江小志畢竟是個男孩,雖然現在還小,但早早給小男孩建立男女有別的界限,也是不錯的。
她也沒矯情,點點頭鬆開了手,往後退開一步把位置讓給了他。
“行,那你來吧。輕一點,他身上沒力氣。”
她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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