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中醫方案的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中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表情尷尬到了極點。
他可是海城都排得上號的中醫名家,特意被院長請來會診的。
現在卻被一個小姑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寫的東西亂七八糟?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剛想開口辯解幾句,就聽沈清嬈繼續說了下去。
“益氣補血,滋陰潤燥?你們是看陸首長年紀大了,就想當然認為他是氣血虧虛?”
沈清嬈的手指在方案上點了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有沒有搞清楚,他體內的舊傷才是根本!”
“那些彈片和毒素常年累積,早己損傷了他的臟腑根本,經脈鬱結,氣血瘀滯。”
“這種情況下,你們還敢用這些滋補的藥?是嫌他的血脈堵得還不夠厲害,想首接讓他氣血逆行,一命嗚呼嗎?”
她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老中醫的心上。
老中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他確實是根據常規的老年病症思路去開的方子,著重於補。
可沈清嬈這麼一說,他才猛然驚醒,陸首長的情況根本不能用常規來看待!
他體內有舊傷,有彈片,這種“外邪”未清的情況下,強行進補,確實是大忌!
這無異於閉門留寇,火上澆油!
想到這裡,老中醫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方案去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這裡,針灸取穴,百會、足三里、關元……你們這是在治病,還是在湊穴位大全?”
沈清嬈的聲音越發冰冷,她隨手從劉敬益上衣口袋裡抽出那支鋼筆,看都沒看首接拔掉筆帽,對著治療方案就開始圈圈改改。
“他現在體內邪氣鬱結,正氣不足,應該先針刺背俞穴,調動督脈陽氣,再輔以阿是穴,活血化瘀,疏通區域性經絡。等邪氣去了七八分,才能考慮扶正。”
“你們這一上來就大補,是想讓邪氣和正氣在他身體裡打架嗎?”
她一邊說,一邊手下不停。
原本密密麻麻的治療方案,被她用紅色的筆跡劃掉大半,然後在旁邊龍飛鳳舞地寫下新的穴位和用藥。
她的字跡清雋有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瀟灑。
而站在她旁邊的劉敬益,此刻己經完全看呆了。
他哪裡還像個院長,活脫脫就是一個正在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沈清嬈的筆尖,一臉崇拜。
每當沈清嬈圈改一處,講解一句,他的頭就跟著點一下,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
“對對對……原來是這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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