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燕見自己三言兩語就把周圍人的情緒都煽動起來了,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她看著沈清嬈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就覺得十分刺眼。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沒腦子的。
在這種地方,名聲比臉蛋重要多了。
只要把她的名聲搞臭,傅硯旌就算再被她迷了眼,也得顧及自己的前途和影響。
想到這裡,陳海燕的膽子更大了。
她仗著門口堵著一堆人,沈清嬈插翅難飛,故意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像你這種狐媚子,就算真被哪個男人娶回家,也是個不安分的。”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得意,字字惡毒。
沈清嬈眉頭微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漠然。
陳海燕被她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勝利了,又強行把那點心虛壓了下去。
她繼續咬牙道:“現在勾引硯旌哥,回頭看見更大的官,是不是就該去勾搭別人了?你這種女人,我在這大院裡見得多了!一個個眼皮子淺,就盯著男人肩膀上的那幾顆星!”
她自以為這番話戳中了沈清嬈的痛處,畢竟,哪個想攀高枝的女人被當面揭穿,不得心虛慌亂?
“我勸你啊,趁現在院長和領導還沒來,趕緊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免得到時候真落個擾亂軍區秩序的處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海燕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語氣。
“我可聽說,這種作風問題被抓了典型,輕則通報批評,重則首接給你下放到哪個偏遠地方去吃苦頭!到時候,你這身細皮嫩肉,可就得跟我們一樣,天天風吹日曬,幹粗活了!”
她特意加重了“下放”和“吃苦頭”這幾個字,在她看來,這是對一個城裡嬌小姐最致命的威脅。
受處分,下放,這可是能毀掉一個人一輩子的事,誰聽了不害怕?
陳海燕說完,就等著看沈清嬈臉上出現慌亂、恐懼,甚至是求饒的表情。
她己經想好了,只要沈清嬈一求饒,她就立刻拔高聲音,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狐狸精的狼狽樣,再假意“大度”地放她一馬,讓她灰溜溜地滾蛋。
然而,沈清嬈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沈清嬈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嘴角那抹原本冷淡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她甚至還有閒心從隨身的布包裡掏了掏。
陳海燕心裡一咯噔,這女人想幹嘛?
只見沈清嬈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拿出兩顆用油紙包著的糖果,轉身把糖果遞給了江小安和病床上的江小志。
“別怕。”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剛剛面對陳海燕時的冰冷判若兩人。
“小安一顆,小志一顆。吃了糖,心裡就甜了,什麼牛鬼蛇神都嚇不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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