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嬈不像其他人那樣,對陳海燕自稱是傅硯旌未婚妻這件事感到詫異或者憤怒。
她反而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沈清嬈就那麼靜靜看著陳海燕,像是看一個跳樑小醜在賣力表演。
首到陳海燕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那股囂張的氣焰都弱了幾分的時候,沈清嬈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陳海燕,你知道冒充軍人家屬,是什麼後果嗎?”
沈清嬈這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陳海燕的心湖。
她剛剛完全是急中生智,下意識地想抓住“傅硯旌未婚妻”這根救命稻草,根本沒想那麼多。
現在被沈清嬈這麼一問,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難免有些心虛。
在來醫院鬧事之前,她回了趟家屬院,找她姑姑陳彩娥支招。
陳彩娥跟她提過,說今天有一個自稱是傅硯旌未婚妻的女人來了家屬院。那女人漂亮得不像話,長得分外勾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傅團長怎麼看得上那種狐媚子?
陳海燕當時還不信,覺得肯定是姑姑看錯了。
現在想來,姑姑說的那個“狐媚子”,不就是眼前這個沈清嬈嗎?
姑姑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管她是不是未婚妻,只要一天沒結婚,就都有變數!海燕啊,你跟了傅硯旌這麼久,照顧那兩個拖油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傅團長的未婚妻,為什麼不能是你?”
“你聽姑姑的,找個機會把這事兒鬧大!最好是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傅硯旌的人。男人嘛,最看重名聲,尤其是他這種當官的。只要你的名聲跟他綁在一起了,他就算心裡再不樂意,也得捏著鼻子認了你!”
陳海燕想起姑姑的“妙計”,再看看眼前沈清嬈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頓時又有了底氣。
對!姑姑說得對!
只要沒結婚,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她雖然沒住在傅家,但每天進進出出的。傅硯旌休息在家的時候,她也在。
孤男寡女在一個屋簷下住了那麼久,雖然還有兩個孩子在,但誰說得清呢?
只要她咬死了,說傅硯旌對她做過什麼,事後還許諾要娶她……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不管真假,對傅硯旌的名聲都是個巨大的打擊。
到時候,她再裝可憐,假意尋死覓活什麼的,傅硯旌為了自己的前途,平息流言,就算心裡有天大的不願意,也只能娶了她!
想到這,陳海燕決定了,她要賭一把!
用自己的名譽,去搏一個團長夫人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把髒水往傅硯旌身上潑,就對上了沈清嬈那雙冰冷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誣衊軍人,又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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