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男人,突然插了一句。
“真的假的?趙營長被帶走了?”
“那還能有假?我親眼看見的,趙常順耷拉著個腦袋,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上了吉普車,那臉色,跟死了爹一樣!”
這個訊息,無疑是又一顆重磅炸彈。
“趙營長都被帶走了,那陳彩娥呢?她還在家?”有人好奇地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離趙家比較近的軍嫂,壓低了聲音,朝著旁邊那棟黑著燈的二層小樓努了努嘴。
“她沒被帶走,還在家呢。”
那軍嫂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剛才我們家吃飯的時候,還聽見她家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好像是在罵人。後來就沒動靜了,門一首關著,燈也沒開。”
隨著她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那扇緊閉著的大門。
夜色中,趙家的小樓一片死寂,黑洞洞的窗戶,看著有些瘮人。
院子裡剛才還喧鬧的氣氛,因為這個話題詭異地安靜了幾分。
大家心裡都清楚,趙家這次,恐怕是真的要完了。
此時此刻,那棟陷入死寂的小樓裡,陳彩娥正在黑暗的客廳裡來回踱步。
外面那些長舌婦們的議論聲,雖然隔著一堵牆,但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進來。
那些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畜生!”
“良心被狗吃了!”
“就該抓去槍斃!”
陳彩娥聽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撕爛那些女人的嘴!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在背後這麼議論她家,她早就拎著掃把打出去了,非要跟對方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可現在,她不敢。
丈夫趙常順被帶走了,外甥女陳海燕也被帶走了,她所有的底氣和潑辣勁兒,彷彿都被人一瞬間抽乾了。
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躲在自己家裡,聽著外面對她和她家人的口誅筆伐,低低咒罵幾句解解氣。
“一群嚼舌根的賤人!等我男人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可罵完之後,心裡那股子恐慌和絕望,卻在不斷地翻湧上來。
她男人……還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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