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古德。
“阿德......怎麼你就入門了?”
他痛心疾首地開口,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像在控訴什麼了不得的背叛,“你......你居然偷偷揹著我們......做這種事情!你太讓我失望了!”
黃永發也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努力擠出一絲“我看錯你了”的沉痛。
“我就說你最近有點不對勁。”黃永發一板一眼地附和,加重了語氣,“阿德,我們還是不是最好的兄弟?這種事你都瞞著我們。”
古德看著這兩個活寶,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懶得搭理他們浮誇的演技。
“我本來就準備等解決完龍婆這件事,就告訴你們,教你們。”
他沒好氣地說。
“阿星,你的戲有點多,收一收,能不能專業一些。還有發仔,你說這種話的時候,表情能不能稍微豐富一點?你這樣很像被強迫念臺詞的殭屍。”
周星星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調整了一下表情,從“痛心疾首”切換到“三分失望三分譴責三分好奇還有一分我自己也說不清”,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是嗎?我覺得我表演的失望很有層次感啊,從眼神到嘴角的弧度,都充滿了故事。”
他把鏡子拿遠一點,又拿近一點,換了好幾個角度。
“你看,這嘴角的弧度,這眉頭的角度,這眼神里的哀傷,多到位。”
“挑!”
古德和黃永發這次連手都懶得舉,異口同聲。
而此時的裡屋,能聽到龍婆和阿茵在裡面說話的聲音,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聲音忽高忽低,像隔著一堵牆聽收音機,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
偶爾能聽到阿茵的哭聲,很輕,很短,像被人捂住了嘴。
偶爾能聽到龍婆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交代一些什麼。
古德沒有去聽。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眼睛半閉著,在想明天的事。
六座六四三室,那對刀勞鬼。
兩年多前,他們三個差點交代在那裡。
現在,他有了法力,有了呼吸法,有了系統獎勵的鎮魂符和補血丹。周星星還是那個周星星,黃永發還是那個黃永發,但古德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古德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星星和黃永發。
周星星還在照鏡子,對著鏡子做各種鬼臉,舌頭伸出來又縮回去,像在檢查自己的舌頭有沒有長瘡。
黃永發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養神還是在睡覺。
古德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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