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辭!你想什麼呢!”
王婷婷神色一慌,連忙開口解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只是覺得...... 眼下他們兩方內鬥,對我們來說或許是機會。”
她放緩語速:“我們可以趁著他們內鬥,兩邊左右逢源,找到逃離這裡的辦法。”
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模樣,我唇角微微一鬆,輕聲笑道:“瞧你急的,我也跟你開玩笑呢!”
“不過就算你是木姐的說客,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因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一句玩笑落地,客廳裡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卻並未徹底散去。
我看著王婷婷瞬間放鬆下來的神情,心底依舊留著一絲淡淡的疑慮,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可我沒有再繼續追問。
在這棟處處是眼線、步步是陷阱的別墅裡,刨根問底從來不是聰明的做法,多說多錯,沉默才能保命。
王婷婷聞言輕輕籲出一口氣,抬手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髮,語氣放緩,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
“你啊,還是這麼謹慎。”
“也不是我謹慎。”
我垂眸看著掌心,輕聲開口,“是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由不得我大意。”
從踏入這片地界開始,輕信便是軟肋,唯有猜忌和謹慎,才能勉強護住自己一命。
王婷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共鳴的苦澀。
“也是。”
她抬眼望向門外沉沉的夜色,庭院裡的綠植在晚風裡輕輕晃動,光影斑駁。
“說實話,我比你更怕。”
王婷婷聲音壓得很低,“你至少還有被利用的價值,木姐不會輕易動你。可我不一樣,我是逃跑被抓住的人,她留我活著,我便活著,她若不需要我了,我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話戳中了最殘酷的現實,我一時無言,心口微微發酸。
若不是當初在柬埔寨園區裡,我提議讓大夥抓鬮,王婷婷也不會因為逃跑被抓住。
“婷婷,你恨我嗎?”
“星辭,你說啥呢,我怎麼會恨你呢!”
我愧疚道:“如果當初在園區,我沒把沈會長那個逃跑計劃告訴你們,沒有讓你們抓鬮,你就不會因為逃跑被抓住了,承受這一切的本應該是我。”
“這也怪不得你,逃走的時候能想到我,我內心挺感激你的,我一首記著這份情,真的!”
王婷婷用力拍了拍胸脯,“你瞧,我這不還好好的嗎?”
聽完她這番話,我心頭稍稍鬆了些,多了幾分寬慰。
我忽然明白,王婷婷方才急切打探K總的一切,或許不全是套話,也藏著絕境之人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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