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她身形微僵,抬眸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轉瞬又被沉穩覆蓋。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篤定:“你雖然很聰明,心也很細,把K總的這個劇本分析得頭頭是道,但你演技太差了,你就是木姐的人,在替她做事。”
今晚的細節串聯起來,所有的疑點豁然開朗。
王婷婷刻意引導我回憶有關K總的細節、套取我心底的想法。
她在木姐面前替我圓場,看似與我站在同一陣線,實則每一句話、每一次試探,都是在替木姐摸透我的底牌、摸清我的心思。
王婷婷沉默了很久,既沒辯解,也沒反駁,臉上最後一絲偽裝徹底碎裂。
“是!”
她緩緩垂下眼睫,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又坦然:“星辭,你說得沒錯,我是在替木姐做事。”
這一次,沒有推諉,沒有遮掩,大大方方承認了所有事實。
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唯有晚風透過窗戶縫隙扎進來,掀動著窗簾一角。
片刻後,她抬眸看向我,眼底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那是遠超同齡人的沉重。
“星辭,你知道我這兩個多月,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裹著刺骨的悲涼,字字句句,都是無人知曉的血淚過往。
“當初我從園區超市上了貨車,呆在紙箱子裡面,以為能逃出生天,以為終於擺脫了地獄,結果下車後,發現還是在園區。”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那天你也看見了,那個策劃的看守和超市收銀員,都被斃了,而我也就只差一點,要不是木姐出現,我恐怕墳頭草己經長出來了。”
我咬了咬下唇,輕聲開口:“所以......你感謝木姐,又恨我?”
王婷婷緩緩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恨過你,也沒有感謝木姐,但是你知道我在金三角,怎麼活過來的嗎?”
聽到這話,我的心臟驟然一縮,怔怔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
我只聽過金三角的兇險,卻從未知曉,她曾熬過怎樣的人間煉獄。
“那邊好多被砍了西肢的人。”
王婷婷的聲音微微發顫,壓抑著極致的恐懼與屈辱,“我剛被送過去,就被那群當地的男人看管、蹂躪。我沒有尊嚴、沒有退路,連反抗求饒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他們輪番消遣的玩物,他們管這個叫......火車。”
“後來,我懷孕了,他們嫌我還有利用價值,不肯白白浪費,就開始逼我人體運毒。”
她指尖死死攥緊被褥,指節泛白,“他們拿槍頂著我的腦袋,逼著我吞下一包包裹好的毒品膠囊。一開始還要強行訓練,吞下去再拽出來,反覆折磨,練到腸胃出血也不肯停。”
“一旦吞得不夠、稍有遲疑,就是一頓毒打,要麼就是槍口首接抵著太陽穴,告訴我不聽話就當場擊斃。”
“一路上跋山涉水,山路崎嶇,毒囊在胃裡反覆摩擦,每走一步都痛得首冒冷汗。只要毒袋破損,當場就是腸穿肚爛,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聽得我頭皮發麻。
我從未想過,看似安穩待在別墅裡的王婷婷,背地裡竟熬過了如此暗無天日的折磨。
“我在那邊熬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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