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舊“嗡嗡”地轉著，吹出來的熱風裹著餿味，撲在臉上又黏又燙。
沉重的腳步聲停在門口，“咔噠”一聲，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像一聲驚雷，炸得我心臟狂跳不止。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股混雜著菸草和汗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劉子強帶著兩個小弟走了進來，手裡拎著的一個乾硬麵包和兩瓶礦泉水，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扎眼。
他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像挑選牲口一樣打量著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兩個女孩身上。
“就你們兩個，跟我們走！”
他隨手將一個麵包和兩瓶礦泉水扔在兩人夠的著的地上，
塑膠水瓶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語氣裡滿是對寵物的投餵感。
“給你們的，吃完跟我們走，別找麻煩。”
那一刻，
我清晰地聽見自己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喉嚨裡的灼燒感瞬間加劇，連舌尖都幹得發疼。
我太餓、太渴了，
渴到哪怕是一口髒水，我都想撲過去舔舐。
被選中的兩個女孩，反應卻截然不同。
那個穿連衣裙的女孩眼睛一亮，似抓住救命稻草。
不顧手銬拉扯，拼命扭動身體，膝蓋磨得發紅也要撲到食物前。
她抓起麵包大口啃，碎屑沾滿嘴角下巴，連地上的也撿起塞進嘴裡。
擰開礦泉水仰頭灌下，“咕咚”作響，瓶壁水珠也被舔淨。
她全程低著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恨意，只有卑微的討好與臣服。
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謝謝強哥，謝謝強哥，我一定乖乖聽話，好好幹活，絕不搗亂。”
那副模樣，像極了被馴服的牲畜，看得我心裡一陣發涼。
而另一個穿碎花短袖的女孩，
卻像一株倔強的野草，哪怕喉嚨幹得冒煙、肚子餓得發慌，也不肯看地上的麵包和礦泉水一眼。
她仰著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對著劉子強撕心裂肺地哭喊反抗：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我就算餓死、渴死，也不會吃你們的東西！你們這群惡魔，不得好死！”
她的掙扎格外激烈，哪怕被他們狠狠拽住胳膊，也依舊拼命扭動身體，不肯妥協半分，眼底的倔強，像一束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光。
劉子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狠戾更甚，瞥了一眼寧死不屈的女孩：
“哼！想死？沒那麼容易，公司花多大成本給你搞過來？能讓你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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