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站在一旁,畢恭畢敬,不敢多言。
K總拆開煙盒,在桌上拍了拍,抽出一支。
這個中年男人連忙上前,掏出打火機,小心翼翼地幫他點燃。
K總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才看向中年人:“據說市區那邊又暴動了?”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不知道那沈會長到底要搞什麼,自己又不敢回國,天天攛掇追隨者鬧事。”
K總擺了擺手:“哎,管他的,反正鬧不到園區來,搬遷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搬遷,中年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最近邊境查得嚴,我們的人還有一些裝置,不好轉移,而且,新園區那邊,還有幾個不聽話的刺頭。”
“不聽話?先禮後兵嘛,說了不聽那就打到聽話為止。”
K總眼神帶著一絲殺意,“在緬北,哪有什麼聽話不聽話,只有服從,不服從的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還有三天也搬過去了,路線可要先定好,在邊境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聽到這話,我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心底首竄西肢百骸。
“老K,你知道的。”
中年男人面露難色,“緬北那邊是刀疤在負責,我們山高皇帝遠的,也插不上手。”
K轉頭看向中年男人:“海哥怎麼說?他去緬北嗎?”
中年男人說:“海哥,他應該不去了,越南人現在拼命往園區擠,我們這個辦公樓都被預定了。”
“哼!倒是便宜了這群越南佬。”
K總嘆了口氣,“倒也是,我們走了,越南人來了,他在這開超市可不比做盤口賺得少。”
他稍作停頓,視線落在指間香菸上,緩緩吐出一縷煙氣:“就說這3字頭軟華子,到這居然能翻他媽6倍,賺得比做盤口多,風險還比做盤口小,你說氣人不。”
我暗自思忖,不清楚他們口中的超市是否就是一樓那處。
那裡物價高得離譜,擺明了是變相搜刮我們微薄的薪水,背後之人藉此賺得腰包鼓鼓。
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透過這小小的手段,讓所有錢財,又迴流到了他們手中。
而我們這些被拐來的人,都只能被迫鑽進這個量身定做的陷阱,別無他法。
中年男人正要點頭接話,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低頭看清螢幕上的號碼時,臉上泛起一絲慌亂,指尖都微微頓了頓。
他連忙對著K總示意,快步走到辦公室角落,按下了接聽鍵,嘴裡只是反覆應著“嗯”“知道了”“我馬上處理”,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緊張。
不過半分鐘,他便匆匆掛了電話,臉色比剛才更加異樣,眉頭緊緊皺著,神色凝重。
K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夾著的香菸燃到了盡頭。
他隨手將菸蒂摁在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怎麼了?誰的電話,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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