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緊牙關,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拼命衝刺。
穿過林蔭小道,繞過街角,視野驟然開闊。
風灌進喉嚨的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活過來了。
那道熟悉的路口,那兩道淡黃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不過短短數十米,是我拼著半條命跑回來的距離。
肺部火燒火燎,眼前陣陣發黑,膝蓋和掌心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我盯著前方的警察,嘴裡殘存的力氣盡數湧向舌尖,想要發出求救的呼喊。
可下一秒,一股粗暴的蠻力驟然從身後襲來,徹底碾碎了我所有的希望。
“唔......唔......”
粗糙的手掌猛地捂住我的口鼻,帶一股怪異味道,死死悶住了我所有的聲音。
五指用力收緊,幾乎要掐進我的皮肉裡,讓我半點呼吸的縫隙都沒有。
與此同時,腦後驟然傳來一陣刺痛,他揪住我的髮根,力道兇狠又野蠻,硬生生將我向前狂奔的身子猛地向後拽回。
身體驟然失重,我踉蹌著向後跌倒,所有的掙扎在絕對的蠻力面前不堪一擊。
我拼命睜大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警察,喉嚨在掌心下瘋狂震動,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呼救。
可那隻手掌堵得密不透風,所有的求救、所有的哀嚎,全部被死死悶在胸腔裡,化作徒勞的悶哼,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傳不出去。
咫尺之遙的生機,徹底成了看得見、摸不著的泡影。
蛇販子的戾氣盡數爆發,他被我的逃跑徹底激怒,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狠,幾乎要將我頭皮扯裂。
粗暴的拉扯下,我被迫仰著頭,脖頸繃得生疼,整個人被他託著往摩托車的方向拽。
地面的碎石不斷摩擦著我的腳踝,新一輪的痛感不斷襲來,早己麻木的西肢只剩下刺骨的劇痛。
不等我緩過神,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砸在這條土路上,力道大得讓我瞬間偏過頭,耳鳴聲轟然炸響,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滾燙,迅速腫脹起來。
我腦袋昏沉欲裂,眼前漫天金星浮動,還沒等我穩住身形,又是接連幾巴掌狠狠落下。
他下手毫無分寸,兇狠又粗暴,每一巴掌都帶著洩憤的狠勁,打得我臉頰發麻、牙關發腥,嘴角很快滲出了細密的血腥味。
他單手死死扣著我的口鼻,另一隻手粗暴地奪走了摩托車鑰匙。
我徹底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緊接著,一根黢黑、佈滿老繭的手指狠狠戳上我的鼻尖,力道極大,幾乎要將我的鼻樑戳斷。
蛇販子整張臉扭曲著,眼底盛滿暴怒與陰狠,唾沫星子橫飛,對著我哇啦哇啦地嘶吼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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