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木姐。
車廂裡的氣氛讓人窒息,木姐戲謔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靜靜等著我的回應。
還沒等我開口,前排的劉子扭頭看來,眉眼間戾氣叢生,語氣粗糲又不耐。
“木姐,我真是懶得跟這丫頭廢話,磨磨唧唧的半點用處沒有。”
他嗤笑一聲,眼神陰狠地掃過我,“依我說,首接錄一段她的影片,用紙飛機散播出去,喊話老K。一週之內他要是敢不現身,我們首接活剮了這娘妹兒,我就不信他能一首躲著當縮頭烏龜!”
“活剮” 兩個字重重扎進耳朵裡,讓我心頭一顫,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
我慌忙向前排的木姐求饒:“木姐我錯了,我真的什麼都說了,我求求你別殺我,我聽話......”
我哭得狼狽無助,手腳的傷口因為劇烈顫抖陣陣刺痛,卻不敢停下求饒的話,生怕下一秒就落到劉子強手中。
木姐沒有立刻看我,眸光淡淡偏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後座另一側的阿旺。
阿旺面無表情,看著窗外,彷彿周遭所有的一切與他無關,只是忠實的執行者。
木姐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戾氣十足的劉子強。
“阿強,沉住氣。”
木姐語氣帶著幾分訓斥,“對付老K,蠻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得動腦子。”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這般急躁,反倒容易打亂全盤佈局,壞了我們的大事。”
木姐的聲音不大,卻自帶懾人的威壓,瞬間壓下了車廂裡的暴戾氣息。
劉子強被訓得啞口無言,悻悻收回目光,只是眼底的陰狠依舊未曾散去。
穩住劉子強後,木姐才重新將視線落回我身上。
她慢條斯理開口:“星辭,別哭。姐姐從來不想逼你,更不想傷你性命。你只要乖乖配合,就不會有事,明白嗎?”
“嗯......我明白,木姐!”
我拼命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用包裹著紗布的手死死抓緊裙襬,任由恐懼吞噬心神。
接下來的幾日,車子一路向西,日夜兼程,穿梭在各大城鎮之間。
全程人歇車不歇,主副駕兩個司機換著開,只偶爾在酒店小憩歇腳、短暫休整。
這幾天裡,木姐沒有再刻意盤問我任何關於K總的事,卻也從未放鬆對我的看管。
阿旺和劉子強輪流看守,我無論是在車內還是酒店,寸步不離人,連上廁所都被跟著。
我的傷口慢慢結痂,痛感消減大半,餘下的,只有新生皮肉微微發癢。
越是靠近邊境,心底的惶恐不安便愈發深重。
到第五日午後,路面顛簸漸消,車輪行得平穩起來,沿途建築的風貌也悄然換了模樣。
副駕位的司機扭過頭來:“木姐,前面就是關卡,過了這道邊境線,就是泰國境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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