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年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要是媽媽罵我了,怎麼辦?”
“不好。我身上太髒了。”劉喪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你媽媽罵你,是擔心你。但你要記住,有些人罵你不是擔心,是想欺負你。”
她繼續祈求,毫不慊棄地拉起那雙髒兮兮的手:“哥哥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劉喪無奈,劉喪不可能對著一個幫助過他的小孩這麼狠心,最終還是答應。
這時,遠處傳來焦灼的呼喊:
“年年!” “年年,你在哪裡?” “我們該回家了,告訴媽媽你在哪?”
陸惜年大聲喊著:“我在這裡,媽媽。”
看著莫珊珊跑過來的時候,還朝她揮了揮手錶示她在這,等人靠近時首接撲了過去,開始哭泣。
“媽媽,剛才有人打我……他們拿石頭扔我,嗚嗚好痛……”
看著自家女兒這麼一副可憐樣,給莫珊珊心疼得不行。
“告訴媽媽是誰?媽媽帶你上他家門去討個公道。”
“不知道,但是剛才劉喪哥哥幫了我,他很可憐的,媽媽。”
說到這裡,陸惜年雙手不自覺地用食指點了點:“所以媽媽,能不能讓劉喪哥哥留在我們家?他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住的地方,每次都會被別人欺負,連吃的都沒有……”
“而且我己經兩次遇見他了,我覺得我們特別有緣分。行不行,媽媽?”
莫珊珊把視線放在劉喪的身上,看到他單薄的身子、破舊骯髒的衣服,但眼神卻很兇狠。
也是,如果不兇狠,一個7歲孩子是沒機會在野外活這麼久的。
她看著女兒滿是期待的小臉,再次詢問了一句:“年年的意思是,讓我們收養他,做你的哥哥?”
“嗯嗯。讓他和我們一起住,這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她點了點頭,說出心中的想法。
莫珊珊猶豫了片刻,沒有立刻答應,反而低頭看向旁邊的劉喪,耐心詢問起他的身世,並且想聽一下他的意願。
願意收養是他們的意願,如果他不願意加入他們的家庭,那她也不能強求。
聽完整件事,只覺得那個後媽真是心狠得可以,竟然把這麼小的孩子趕出家門。
她心裡滿是憐憫,可她也清楚自己家的情況——陸家只有惜年一個獨生女,以後家裡的所有房產、存款,日後都是要留給女兒的。
如果要收養劉喪,必須提前把話說清楚,避免日後生出隔閡和不該有的覬覦。
莫珊珊慢慢蹲下身子,眼睛和劉喪首視,語氣平和公平,沒有帶著半分對他的輕視,只是想把這些利害關係講明白。
“孩子,看在惜年的份上,阿姨想帶你回家,可以讓你三餐溫飽,送你去讀書,為你遮風擋雨。但阿姨必須和你提前說清楚,以後我們陸家的所有家產,本來全部都是惜年的,不管有沒有收養你,都不會變。”
“阿姨的意思是,我們收養你,也是名義上想給你一個安身的地方,但你不能對屬於惜年的東西抱有不該有的心思,你能答應嗎?”
這話劉喪聽明白了,不是嘲諷,也不是刁難,只是提前劃清底線,她不想要他跟她女兒因為錢的事情而起了爭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