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幻想母親很美好的空間。
他想起了幼年時曾經渴望母親的懷抱,可那位繼母只是把他推倒在地,她……不喜歡她,或者說是,厭惡至極。
現在,因為陸惜年的意願,他在一天之內,一切都擁有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臟在劇烈跳動,“媽媽,你也在為我開心嗎。”
突然,一隻手橫了過來放在他肚子上,嘴巴還咂巴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沒錯,就是陸惜年,睡覺不老實的壞蛋。
劉喪剛想把她的手拿開,悄悄放回去,沒想到她首接將他伸手抱住了,嘴裡還呢喃著什麼“哥哥” “吃肉肉”……
給他整地突然笑了一下。
他低低笑了一聲,伸出手在她光滑細嫩的臉蛋上點了點:“笨蛋妹妹,小饞鬼。怎麼在夢裡還在想吃的啊。”
在這一刻,他原本緊繃了許久的心絃,難得輕鬆地塌了一塊。
這是他來到陸家的第1個夜晚,不是冷風刺骨的橋洞,又沒有隨時會砸過來的石子和慊棄,身側是溫暖的氣息,連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奶香沐浴露的氣息。
劉喪壓低呼吸,小心翼翼地挪開陸惜年箍在腰腹處的手臂,可是小姑娘抱的格外緊,像是抱住了好不容易才尋到的寶貝。
嘴裡依舊是斷斷續續的囈語,只是說話的聲音很含糊,一會兒是開心的“紅燒肉”,一會兒又是黏糊糊的“哥哥不要走”……
他的心頓時就軟了,想挪開她的動作也頓住,重新認命地躺下,再也捨不得把她推開。
“唉……真拿你沒辦法。”劉喪無奈,劉喪嘆氣,劉喪認命。
他突然想起從前流浪的無數個夜晚,他總是蜷縮在冰冷的橋洞底下,一步步幻想著母親難產離世前的微弱氣息……所有人都罵他是個不吉利的孩子,包括他自己也認為。
因為,他剋死了母親,並且只會給大人帶來麻煩。
可現在,劉喪卻被陸惜年毫無防備地抱在懷裡,被一聲聲無意識的“哥哥”喚著,他終於有一種真切的實感——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等他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中慢慢沉睡過去。
察覺到身邊呼吸變得平緩,朝如願睜開了雙眼,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再次閉上,陷入淺層睡眠之中。
睡吧,小劉喪。
忘記過去的痛苦,重新生活。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光透過薄紗窗簾漫進臥室裡,劉喪靈敏的耳朵能夠清晰地聽見客廳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爸爸媽媽不想吵醒他們在低聲細語的聲音……
“等我做完飯再叫他們起床,讓他們再多睡會兒。”
“行,老婆聽你的,想的真周到。等他們洗漱完,早餐也不會那麼燙,剛好可以入口。”
陸爸爸對於自己的妻子,向來會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劉喪其實很早就醒了,但他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不敢亂動,他怕吵醒妹妹。
陸惜年一整晚睡得都格外不老實,先是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整了半宿,後半夜要蜷縮成小糰子窩在他腰側,模樣那叫一個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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