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珊珊通紅的眼眶,生氣怒吼,抬手狠狠給了陸惜年一巴掌:“你說什麼?!你有種給我再說一遍!”
“我說,我喜歡哥哥。”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看著媽媽哀慟的眼神,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你是畜生嗎?對著陪伴你這麼多年的哥哥也能生出這種噁心的感情?!”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兒,會產生這樣的心思。
“對不起,媽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上了哥哥。”
陸惜年哭著跪在地上,可脊背卻挺得筆首:“我己經試過,不要讓自己喜歡上哥哥……可我真的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啊……嗚嗚。”
莫珊珊的胸口劇烈起伏,似乎要喘不過氣來,剛才那一巴掌明明是落在自己女兒的臉上,可為什麼現在她的心卻好痛。
又氣又急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她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兒,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我們當時聽從你的請求,把他好心帶回家,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養大。”
“你們從小到大以兄妹相稱,你們倆該有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少給,你現在居然生出這種心思?要是傳出去,你讓外人怎麼戳我陸家的脊樑骨?!”
她眼神透著幾分失望,有對女兒的,也有對自己的教育……
“你說啊!!你要外人怎麼看我陸家?!”莫珊珊難過地望著她,聲音哽咽,“你是我親手教養出來的女兒,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當初,就不該聽從她的請求收養劉喪。
“我只覺得自己好失敗,年年你知道嗎?媽媽覺得自己好失敗。”她竟然教養出了藏著這樣的心思的女兒,可偏偏這個女兒是她的心頭肉,從小打不得,罵不得。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陸惜年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地,滿眼愧疚,“真的對不起……”
但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客廳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行李箱還整整齊齊地堆在玄關,是今天一早就收拾好,準備隔天就出發旅遊的行李。
漂亮鮮豔的裙子、好吃的零食包裝袋……都還露在外面,與眼下崩潰撕裂的場景格格不入。
陸叢德今天剛處理好公司的事情,請年假回家,一推開門就看見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女兒,以及妻子渾身顫抖,眼眶通紅的模樣。
他的眉頭狠狠擰起,聲音透著擔憂:“老婆,到底發生了什麼?惜年怎麼跪地上了?”
“你問她。”
陸惜年蒼白的嘴唇顫了顫,再次把剛才的話說一遍:“我喜歡上了哥哥。爸爸,對不起……”
陸叢德的腳步頓在原地,沉默半晌才沉聲道:“惜年,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有多荒唐?喪喪是我們收養的孩子,是你名義上的兄長,你這份感情從根上就不合規矩。”
陸惜年的膝蓋抵著冰涼的地磚,臉頰上是被打後火辣辣的疼,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淌,脊背卻依舊倔強地挺首:“可是爸爸,我試過疏遠他,但每次一看見他,我就會撲過去抱住他,什麼疏遠、什麼遠離我都拋之腦後了。”
“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做不到疏離他,我真的太依賴他了……我每次一看見他,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偏向他。”
說到後面,她的眼裡甚至升起了幾絲期盼,妄想父母會同意:“他是因為我帶回來的,那他就是我的!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
這話徹底戳爆了莫珊珊緊繃的神經,她猛地上前,抬手又想打下去,卻被陸爸爸死死拉住。
“你別衝動,老婆!”陸叢德攔住失控的妻子,目光沉沉的落在女兒身上,“這件事情,不是衝動就能解決的。劉喪呢?他去哪兒了?”
“哥哥出去買西瓜,還沒回來。”她老老實實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