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我會做到。但是請你們,在我離開後不要責怪妹妹。她年紀還小,可以慢慢教,不要讓她哭久了,她的抵抗力不是很好,容易感冒發燒。”
還有,夜裡要記得給她蓋好被子,她睡相不好;她很挑食,每天都要強迫她吃一個雞蛋,免得營養不良……
這些話,他都沒說。
他知道,作為父母,他們會做到的。
可他就是放心不下陸惜年,他就是爸媽口中的畜生,他對自己的妹妹動心了。
陸叢德剛才說這些讓他倆分開的話,自然是看出了劉喪的心思。
作為男人,他最清楚養子看自家女兒的眼神不清白。
佔有慾、偏愛、寵溺、喜歡、縱容……
若說只是妹妹,誰也不會相信。
他對陸惜年動了心,這份不受控制的情愫,成了紮在所有人眼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劉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恢復平靜。
從剛才的話中,他己經察覺到,這位待他寬厚溫和的養父,早就看透了他藏不住的心思,看透了他眼裡不是兄長對妹妹該有的純粹。
但他更多的是,因為幼時流浪而生的自卑,只敢承認自己生了卑劣的心思,不敢作出承諾——那個表明自己會努力、能給陸惜年很好未來的承諾。
他不敢!他不敢。他不敢……
妹妹沒有和他攪和在一起,才是擁有最明亮的未來。
身後傳來壓抑不住的抽泣聲,是陸惜年。
剛才聽到哥哥要分開、要轉學、要搬去隔壁城區的安排,她再也撐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膝蓋的布料上。
“不要!”她伸手像小時候一樣攥住哥哥的衣角,“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嗚嗚,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永遠、永遠不會……只留下我一個人……”你要食言了嗎?哥哥。
陸惜年的目光死死盯著劉喪,眼裡盛滿惶恐、委屈與不捨,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會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只要對上這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劉喪剛剛硬撐起來的平靜頓時裂開一道大口子,心中酸得厲害,疼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多想上前,像曾經無數次那樣抱住她,擦乾淨她的眼淚,告訴她自己捨不得走,也不會丟下她一個人走。
可當他的視線一轉,就瞥見站在沙發旁的莫珊珊。
媽媽的肩頭微微垮著,眼底積攢了多年的溫和己經褪去,只剩下濃重的失望和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寒心。
這麼多年來她待他如同親生兒子,衣食住行樣樣周全,從來沒有苛待半分,可如今卻因為他的一己私情和縱容,鬧得整個家都支離破碎,再也回不到從前。
她對這個養子,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心態了。
正是因為媽媽那道失望的目光,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將他所有想要靠近陸惜年的舉動都死死按住了。
他不能再任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