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麼回事？一會兒你的錯，一會兒她的錯，我想知道具體經過。”
莫珊珊只覺得腦殼疼，原本以為自家女兒的性子發生這件事情也意料之中，沒想到裡面還有關於這個便宜兒子的事。
他把所有起因都扣在自己頭上，包括剛才妹妹說的那個狗洞：“是這樣的，媽媽。”
“早上分開之後，我一首惦記著妹妹，課間聽見其他同學說牆後面有狗洞能夠出去，我就想著偷偷鑽出去找她玩。”
劉喪的語速平穩，但表情極為認真，滿臉都是自己知道錯了的悔恨：“是我哄著她來到後花園那邊，然後翻牆進去帶她出來。只不過我力氣太小了，沒接住她才讓她崴了腳。”
“你要生氣要責罰，全都衝我來，惜年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被我哄過來的。而且妹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您以後好好教就是了，不要打她，也不要罵她。”
他的語氣很認真，把自己塑造成蠱惑妹妹出逃的那個人，方才下定決心盤算好的說辭，此刻一字不差地全部說出口。
答應過妹妹的事情，他從來不會推諉。
莫珊珊就這麼靜靜地聽他說，然後無語凝噎：“你的意思是，你們憑空就能想象，用意念聊天，讓她去後花園，等你翻牆進來帶她出去？這麼厲害，超人呢？！”
劉喪：糟糕……時間太短了，還忘了這一茬。
計劃還是不夠完善，這下完了。
劉喪立馬改口：“是我早上跟妹妹分開前說的話。”
“呵呵！”莫珊珊嘲諷出聲，現在是一個字都不信了。
這倆孩子是把媽媽當一個傻子來騙是吧？
莫珊珊凝視的目光在這兩個孩子之間來回打轉，一邊是垂著腦袋、不敢看她的女兒，一邊是主動扛下所有責任，硬生生為身後的妹妹撐起一片屏障的劉喪。
她的心底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長嘆一口氣，對他們沒轍了。
她又怎麼會完全看不出來這兩個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惜年從小性子天真爛漫，卻又執拗，行動力超強，想到什麼就要馬上去做。
跑出幼兒園這件事情沒有人能輕易鬨動，除非她自己本來就想這麼做，十有八九是她一時興起。
可劉喪只不過是收養才沒幾天的孩子，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偏偏要站出來承擔所有指責，願意替妹妹捱罵受罰。
這份下意識的保護，才是真正戳中了她的心。
莫珊珊有些感慨，收養這個孩子，是她當時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現在看來，惜年的運氣好得過分，隨意救下來的人都能成為保護她的傘。
眼前這個曾經滿身傷痕、孤苦無依的少年，是真的把惜年護在了心尖上。
莫珊珊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劉喪的頭頂，方才滿心的怒火早己消失，只剩下對他們的無奈：“我知道你是想護著惜年，可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你也不能永遠替她遮風擋雨。”
“她私自逃離幼兒園翻牆亂跑，導致腳崴，本身就是很莽撞危險的行為。萬一摔重了導致殘疾，或者路上遇到陌生人被拐，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做哥哥的，護著妹妹本沒錯。但不能完全地不顧事實就護住她，你要學會教她，教她成長，教她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劉喪低垂著腦袋，轉頭看了一眼瑟縮在他背後的妹妹，心底鼓起勇氣還了一嘴：“知道了，媽媽。但你這次就放過妹妹吧，她己經摔傷了腳，很害怕了。”
她聞言側過身，看向躲在劉喪背後的陸惜年，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但沒有劈頭蓋臉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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