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爸爸和媽媽看到這兩小隻的關係可能有所緩和,連忙互相拉扯著去廚房收拾碗筷去了。
在陸惜年回房間拿禮物的時候,劉喪垂眸看著袖口剛才被牽過的痕跡,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這些日子刻意疏遠的畫面盡數湧了上來:同處時會低頭各做各的事,從前的滔滔不絕分享日常的話,再也沒有了;日常話語只剩下客氣疏離的簡短應答;看見她哭時很想伸手抱住她,卻依舊控制著自己縮回了手……
但她現在竟然主動錯過來拉住自己,還軟著嗓音喊他哥哥,那點強撐了許久的冷淡壁壘,瞬間裂開一道細縫。
他突然有些難過:“是不是這些日子……我都做錯了。”
沒過幾分鐘,陸惜年懷裡抱著一個手工縫製的粗布小袋子回來了。
她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把這個布袋遞到他懷裡,語氣帶著驕傲,似乎想要他的誇獎:“這個布袋子可是我拿廢棄的布料手工縫製的!”
“還有,裡面的標本冊是我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還浪費了我半年的時間去做的。哥哥,你開啟看看。”
劉喪小心地拿起這個布袋,生怕給它弄破了。
伸手觸碰時,能夠感知到這個布料裡面確實放著平整硬制的一本東西。
他慢慢拉開布袋收口的繩子,將裡面躺著的一本完好的西葉草標本冊拿了出來。
劉喪顫抖著手翻開,每一頁都夾著不同時節曬乾的三葉草,是妹妹耗費好幾個月的時間去收集的。
更重要的是三葉草常見,西葉草不常見。
而這個本子最中間的一頁,是壓著一株完整、且葉片飽滿的西葉草。
它象徵著幸運,是整本冊子最珍貴的一頁。
在本子的最後一頁,沒有放任何曬乾的草本,只是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祝哥哥,永遠幸運。
劉喪一時之間感慨萬千,原來妹妹還記得他說過“以後妹妹就是我的幸運草”。
隨後,他又在旁邊布袋的底下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字,針腳歪歪扭扭且凹凸不平,但能看得出是妹妹親手縫製的東西。
上面繡著一個極小的字:喪。
看著這些字,劉喪眼睛開始模糊,有些看不清眼前妹妹的表情了,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做讓妹妹傷心的事情……
“別哭啊,我的哥哥。”這時,陸惜年伸出手,輕輕擦掉了哥哥眼角的淚水。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落寞:“我記得你說我是你的幸運西葉草,雖然我們最近很少說話,但我還是想把這個送給你。”
“畢竟我們可是拉過勾的,你每年的生日都要有我的禮物才行!”
“就算你不想和我多說話,我也不想徹底和你生分。”畢竟,你可是我選擇親自帶回家的哥哥啊。
怎麼可以在人生半途中就不想當我的哥哥了呢?
這一年間兩人漸行漸遠,她的心裡滿是困惑和委屈,雖然嘴上老是說著討厭他,可從未在心底真正厭惡過這個,護了她整整6年的哥哥。
“我……”劉喪剛要說什麼,卻被捂住了嘴。
“噓,哥哥你聽我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