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我會心疼。”
“好……我不哭，”他擦掉臉上的淚水，伸手握住葉歸婉的手，這隻手曾經總愛抓著他的衣角、夜晚鑽進他的睡衣裡，可此時卻冰得讓他有些心涼，“我在呢，我在這兒呢，小貓，我陪著你。”
她看著張海客，眼裡慢慢蓄起了淚水，順著泛紅的眼角滑落下來，混雜著臉上的血痕，砸在他的手背上。
“笨阿客，每次都是這樣哄著我，都把我慣壞了……”她虛弱的語氣帶著最後的親暱。
他拿出口袋裡的紙巾，溫柔地擦拭小貓的淚水，溫柔的眼眸深處是無盡的痛苦：“才不是，我的歸婉……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小貓，怎麼可能會被慣壞呢。”
“那就好，剛才還有人說我壞，他們肯定是在騙我……”她費力地抬起手，想再摸摸阿客的臉，想再摸一下他眼角的淚痣，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他親親小貓的額頭以示安撫，眼裡透著悲涼：“對，他們在騙你……我的小貓什麼樣，我最清楚了，明明就乖的不得了……”
“對不起，你的生日快到了……但我陪不了你了。”
“……沒關係。”反正他也從來不過生日。
對於他來說，小貓在的每一天都是生日。
“我拿到了鎮魂鈴……可以，咳咳……”她劇烈咳嗽著，整個人都在顫抖。
“歸婉！”他焦急大喊，聲音沙啞。
葉歸婉沒管他，只是繼續交代最後想說的話，“咳，可以……幫你找到妹妹……”
“我把它給了葵代，你去找她，她會幫你……我說過的，咳咳，要實現你的每一個心願……”
畢竟，她可是無所不能、偉大至極的喵喵大人。
張海客的眼淚，再次沒忍住又掉了下來，有些不可置信和……難以接受。
“……為什麼？”他哽咽地繼續說了句，“就是因為……想給我找妹妹，你才變成這樣的，對嗎？”
因為想給他找妹妹，所以裝作生氣回到原來的家，他只以為小貓是生氣他把張家看得很重……可這另外一層原因竟然是這個？！
竟然會是因為這個理由……就讓他失去了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好荒謬啊。
“是與不是，重要嗎……”
“既然不重要……那我呢，你怎麼不想想我？”他眼眶泛紅，質問的語氣字字泣血，像是拼盡了全部的力氣。
葉歸婉看見了他眼裡的痛苦，她不捨得把真相告訴他，一個是妹妹，一個是愛人，那對他太殘忍了。
她轉而繼續解釋：“那不是重要原因，我只是想回去……找一個答案。”
“答案找到了嗎？”張海客張了張嘴，看著小貓蒼白的臉，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找到了。”
她伸手把手裡的金絲鈴鐺手鐲遞給了他，鈴鐺發出一聲脆響，“你送我的……現在物歸原主。”
“往後看著它，就好像看到了我……希望它來代替我陪在你身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