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3月 湘省湘江縣向陽公社紅旗大隊
春風還帶著料峭寒意,吹得村頭老樹枝條微微晃動。
“當家的,湘湘怎麼還不醒呀?今兒我就不去上工了,在家照料女兒,”
關冬梅滿臉愁容,眼眶微微泛紅。
昨日女兒林湘湘放學後上山撿柴,竟失足摔下了山坡,幸好被路過的知青及時發現,送進了衛生院。一想起女兒當時血流滿臉。面色慘白的模樣,她的心就揪得發慌。
林長河俯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兒,小丫頭臉色蒼白,額頭上裹著白色紗布,其中一塊已經被滲出的血浸成了暗紅,
他重重嘆了口氣:
“行,我去上工,你別太擔心。”
院外,上工的銅鑼 “哐哐” 敲響,刺耳又規律,催著社員下地掙工分,林長河不敢耽擱,抄起牆角的鋤頭,匆匆出了門。
關冬梅見女兒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連忙擰了塊溫熱的毛巾,輕輕替她擦拭。沒過多久,她端起陶瓷盆,輕手輕腳走出了房間。
腳步聲漸漸遠去,床上的林湘湘終於有了意識。
渾身痠軟無力,每動一下都像灌了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腦袋更是昏沉發脹,彷彿被重物砸過一樣。
模糊的視線慢慢清晰 , 頭頂是粗糙的木樑框架,灰黑色瓦片整齊排列;屋內擺著一隻老舊紅棕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上碼著幾本書冊;牆面一面是大小不一的石塊壘砌,縫隙裡露著黃泥,另外三面則是木板拼接。
林湘湘猛地一怔,茫然掃視四周:
“這是哪兒?鄉村民宿 cosplay?”
她明明是在飛往法國的飛機上,困得打了個盹,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地方?
她晃了晃發沉的腦袋,下一秒,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瞬間沖垮了所有茫然。
“我...... 穿越了!”
穿越到了物資極度匱乏。出行靠介紹信。買東西要票證。吃不飽穿不暖的七十年代!!
飛機上短短一覺,她竟從二十一世紀三十七歲的金牌英語翻譯,變成了 1975 年紅旗村一個十四歲的小村姑。
原主也叫林湘湘,在讀五年級小學生。昨日放學上山撿柴,無意間撞見村裡一對男女私會,兩人真正激烈的“運動”,驚慌之下轉身就跑,慌不擇路失足滾落山坡,額頭狠狠磕在石頭上,當場暈死過去。再醒來,身體裡就換了個來自幾十年後的靈魂。
“湘湘!閨女,你醒了!”
一個略顯沙啞卻滿是欣喜的聲音響起。
林湘湘抬眼望去,眼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色蠟黃,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棉襖,衣角還打著幾塊顯眼的補丁。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親切感順著記憶湧上來,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媽?”
關冬梅連忙上前,扶著女兒慢慢坐起身:
“頭還疼不疼?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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