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汪劍鋒抬頭一看,只見大兒子汪繼軍揹著一個軍綠色的書包,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玩鬧後的雀躍。他頓時沉下臉,語氣嚴肅地訓斥:
“像什麼樣子!回來就回來。”
汪繼軍沒想到父親居然在家,臉上的雀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立馬收斂了動作,規規矩矩地站好。家裡的兩個兒子,向來都怕這個退伍性格嚴厲的父親,平日裡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大氣都不敢喘。
周景紅見狀,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孩子剛放學,累壞了,你就別訓他了。繼軍,快進來歇會兒,媽去給你們做飯。”
這時,汪如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縣委書記家住在一個西間房的小院子裡,院子寬敞,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的面色還有些蒼白,周景紅連忙上前,語氣關切:
“怎麼不在床上好好躺著休息?剛退了燒,可不能著涼受累。”
汪如月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媽,我都躺了兩天了,渾身都痠軟無力,再躺下去,骨頭都要散架了,我想出來活動活動。”
難得看到平日裡忙碌得不見人影的父親也在家,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爸,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呀?”
汪如月走上前,輕聲問。作為縣裡的一把手,汪劍鋒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常常是全家都睡熟了他才回來,有時候甚至三西天都見不到人影,出差更是家常便飯。
汪劍鋒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他平日裡對兩個兒子嚴厲苛刻,可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卻藏著滿心的疼愛。
“今天爸爸去你韓叔叔那裡,問了問人販子案子的進度,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
他頓了頓,又問:
“月月,身體感覺怎麼樣?在家休息幾天,彆著急去學校。”
汪如月搖了搖頭,卻語氣堅定:
“爸,我沒事,就是躺得太久了。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上課。”
汪劍鋒看著女兒倔強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行,上課的時候要是不舒服,就趕緊跟老師說,別硬撐。”
汪如月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依舊像鵪鶉一樣縮著的汪繼軍,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汪繼軍立馬心領神會,乖乖地走到姐姐面前,
“見到林湘湘了嘛?”
汪繼軍突然皺起了眉頭疑惑地說:
“我們班沒有叫林湘湘的同學,我問了隔壁班的同學,他們班也沒有。你是不是記錯名字了?說不定她不是我們縣一中的學生呢?”
汪如月臉上的笑容一僵,語氣帶著幾分不信:
“不可能!她明明跟我說,她是縣一中的新生,難道她今天沒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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