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次回大隊,根本不是特意來看王招娣的,主要是為了從家裡的地裡摘些菜,最近婆婆還天天在她耳邊唸叨,說紅旗大隊快要分糧食了,明裡暗裡都讓她回孃家弄點細糧回去,家裡的細糧不夠吃了。
說話間,梁槐花瞥見不遠處一群社員圍著關冬梅,不解地問王招娣:
“她們怎麼都圍著關冬梅?他家出什麼事了?”
一說起這事,王招娣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嫉妒,壓低聲音罵道:
“還能有什麼事?林長河那老東西,居然去城裡當工人了!這群勢利眼,都圍著那臭婆娘討好呢!”
梁槐花滿臉震驚,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語氣尖利:
“什麼?當工人?林長河就是個鄉巴佬,他憑什麼能去城裡當工人?”
嫁進城裡這段時間,她聽城裡的鄰居說過,如今的工作崗位格外緊缺,一個蘿蔔一個坑,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到一個工作。林家二房一家子都是泥腿子,沒權沒勢,憑什麼能平白無故得到一個工人名額。
王招娣越說越氣,嫉妒得渾身發抖:
“還能憑什麼?聽說林湘湘那小賤人救了縣裡領導的女兒,人家領導感念恩情,才給了這麼一個工作名額。”
頓了頓,王招娣又絮絮叨叨地補充著,語氣裡的嫉妒幾乎要藏不住:
“你可不知道,幾個月前他們家還買了縫紉機,添了那麼個大傢伙,在大隊可是出盡了風頭!”
“林湘湘時常去老王家買魚,出手可大方了!”
“我還瞧見好幾次,林湘湘一揹簍一揹簍地揹著好東西回家,聽說他們家天天大魚大肉,頓頓都有葷腥,比大隊的幹部吃得還好!”
王招娣絮絮叨叨地說著林家二房的近況,從林湘湘被縣一中錄取,到如今在城裡讀書,再到林長河當工人,每說一句,臉色就難看一分,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瘋長,恨不得衝上去把林家二房拆了才解氣。
梁槐花聽著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心裡犯起了嘀咕:
“不對啊,我聽城裡的人說,寫文章投稿也賺不了幾塊錢,林湘湘家哪來的錢買縫紉機,買魚買肉,還能平白無故得到一個工人名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王招娣脫口而出:
“不是說林湘湘救了領導的女兒,人家給的名額嗎?錢說不定也是領導給的呢!”
梁槐花又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傻啊?你不是說救人那事才發生幾天?可林湘湘家大魚大肉的日子,都過了好一陣子了!早市的肉好幾塊錢一斤,就算是城裡的雙職工家庭,也捨不得吃那貴的肉,他們家一個泥腿子家庭,哪來這麼多錢?”
說到這裡,梁槐花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我看,林湘湘家裡的錢,來路肯定不明!”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梁槐花臉上的笑意越發陰冷,這次一定要好好準備,好好整治她們一番!
此時,遠在縣城讀書的林湘湘,絲毫沒有察覺,一場針對林家二房的巨大危險,正悄無聲息地向他們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