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一層淡青色,林長河父女三人吃完了面,背上揹簍,匆匆往汽車站趕。
揹簍裡裝得滿滿當當,全是過節的好東西:兩瓶西鳳酒,十個蘋果,還有十二個月餅。
兩瓶西鳳酒和其中西個月餅,是林湘湘特意去供銷社買的。上次在機械廠學工,翻譯裝置說明書時獎勵的月餅票。月餅票在這年代金貴得很,只發給單位幹部,一張票只能買西個月餅,就這西個,就要花掉十塊錢。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才夠買這點,平日裡哪捨得下手。
剩下的月餅,都是林湘湘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前天晚上她拆了原包裝,用油紙仔細包好,回家時才跟林長河父子說,供銷社買的月餅不夠,又在老蔡頭那裡買了些。老蔡頭是她隨口杜撰的人,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物資,都說是從老蔡頭那裡買的。對此,父子倆半點沒懷疑。
幾人剛到汽車站,就迎面遇上了大伯林長江一家。大伯,大伯母,林雲飛,林玲玲和林雲深,林青青考上省城的衛校,在省城讀書沒回來。
林長江一見林長河:
“老二,你上縣城來,是接倆孩子回家?”
林長河幾人連忙上前問好。
“大哥,我現在在傢俱廠當臨時工了,趕上過節放假,跟湘湘他們一塊兒回村。”
這話一齣,林長江一家人臉上瞬間寫滿驚訝。
傢俱廠的臨時工,如今城裡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沒點關係門路,想都別想。
林長江震驚得聲音都高了幾分:
“你進廠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麼從沒聽你提過?”
林長河這才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多虧湘湘上次救了汪書記的女兒,人家記著恩情,特意給了他一個進廠的名額。
一旁的林雲飛吃驚的問:
“湘湘,上次學校全校大會表揚你,抓住人販子,救出來的同學居然是縣委汪書記的女兒呀?”
蘇玉秀聞言,對著自家幾個孩子輕皺了下眉:
“你們這些孩子,你二叔都在城裡上班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幾個堂兄妹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當時學校當眾表揚林湘湘,場面熱鬧得很,林湘湘兄妹忘記告訴堂兄幾人林長河進廠的事,
林長江眼裡滿是羨慕:
“你這孩子,往後在學校好好讀書,有汪書記這層關係,將來說不定有大用處。”
林長河在一旁聽著,臉上滿是驕傲:
“大哥,湘湘還小,她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一路說說笑笑,幾人搭上了回紅旗大隊的班車。
剛一進村,就發覺氣氛不一樣。
社員們個個臉上喜氣洋洋,神采飛揚,那股子高興勁兒藏都藏不住。
林玲玲忍不住拉了拉林長江的胳膊:
“爸,你看大夥怎麼都這麼開心?是不是今年地裡收成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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