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早飯時,她把圖紙遞給林長河。那五十塊錢一張的圖紙費,林湘湘並沒放在心上,她真正在意的是父親是傢俱廠臨時工,藉著這次圖紙,若是能幫他轉正,那就更好了!
這段日子,林湘湘和汪如月來往多了起來。一開始汪如月念著她那次救命之恩,可相處久了,才發現林湘湘不僅功課好、懂詩文,連音樂都略通一二,談吐氣質更是遠超同齡姑娘。汪如月時常從家裡拿些小零食小玩意兒送她,林湘湘也從不白拿,次次都回贈價值相當的東西,不佔半點便宜。這般進退有度,讓汪如月越發真心實意地把她當朋友。
這天放學,林湘湘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汪如月。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女生,正是畫黑板報時,跟在汪如月身旁,看林湘湘滿眼敵意的那個姑娘。後來林湘湘才知道,她叫陳曼麗。
一如既往,陳曼麗看見林湘湘,臉立刻就冷了下來。林湘湘也懶得搭理,只對著汪如月笑了笑:
“月月,等你弟弟呢?”
人販子那件事之後,汪家父母看得緊,要求姐弟倆上下學必須一起走。
“是啊。”
汪如月笑得甜,一見她就從書包裡掏出一塊包裝印著英文字母的糖,
“對了,湘湘,這是我爺爺奶奶從京市寄來的朱古力,可好吃了,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塊。”
一旁的陳曼麗臉色瞬間就沉了,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她撇著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月月,林同學是鄉下人,怕是連什麼是朱古力都不知道吧,你給她,她會吃嘛。”
林湘湘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內裡是快西十歲的靈魂,實在懶得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斤斤計較。她心裡默默吐槽:巧克力?我空間裡囤的都快過期了,只是怕胖才少吃而己。
汪如月連忙打圓場:
“誰都有第一次嘛,我第一次見還以為是黑乎乎的泥巴呢,嘗過才知道特別好吃。”
林湘湘聽得心裡一暖,知道她是在給自己解圍。她接過巧克力,對著汪如月笑了笑,又淡淡掃了陳曼麗一眼:
“謝謝你的朱古力。”
“客氣什麼,上次你給我的蛋黃酥,我可喜歡了。”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林湘湘便先行告辭離開。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汪如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轉頭看向陳曼麗,語氣沉了幾分:
“曼麗,你為什麼對湘湘那麼刻薄?她又沒得罪你。”
陳曼麗最近動不動就貶低林湘湘,話裡話外全是瞧不起,敵意明顯得很。
陳曼麗連忙換上討好的神色:
“月月,她就是個鄉巴佬,泥腿子,她接近你,就是想從你身上撈好處,佔你便宜。這種人我見多了,我家裡那些窮親戚,時常來我家打秋風,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呀。”
她說得一臉鄙夷,神情都有些扭曲。
汪如月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客氣卻疏離:
“陳曼麗同學,誰是真心對我好,誰是假意接近我,我自己分得清楚。林湘湘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以後別說她壞話。”
頓了頓,汪如月首接下了逐客令,語氣不容置喙:
“我還要等我弟弟放學,你應該還有事,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陳曼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情變幻數次,最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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