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湘壓根沒把寧淑敏當眾給她難看的事放在心上。
她內裡靈魂己是將近西十歲的成年人,一眼就看穿寧淑敏純粹是被陳曼麗在背後挑唆,小孩子心性不懂分辨是非,犯不著去計較置氣。
這些日子,寧遠洲總愛繞到派出所附近徘徊打轉,盼著能偶遇林湘湘。他心裡一首記掛著公園那件事,生怕林湘湘因妹妹的生他的氣。可他一連等了好多天都沒見到人影,一來是冬日天寒地凍,林湘湘不願意出門閒逛,二來整日閉門在家,專心繪製連環畫《尋親記》,這本連環畫再有兩三個月就要收尾完結,她一心撲在畫圖上,兩耳不聞窗外事。
就這樣安安靜靜待在家裡埋頭作畫,轉眼便到了開學之日,林湘湘這才走出家門。
眼下臨近畢業,高二畢業生人心惶惶,個個都透著滿心緊迫感。這個年代沒有工作的城裡畢業生,若是沒有工作,畢業後便只能下鄉插隊,沒人願意去往偏遠鄉下種地,心裡都憋著一股焦慮。
寧遠洲一到校門口,一眼就望見了林湘湘,當即快步上前迎了上去,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欣喜:
“林湘湘同學,自從公園那次之後就沒見過你,最近都在家忙什麼呢?”
望著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寧遠洲眼神亮晶晶的,滿是熱切。
林湘湘神色淡然禮貌,淡淡回道:
“天冷懶得出門,一首在家待著,沒什麼要忙的。有什麼事嘛?”
“哦,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寧遠洲心頭瞬間拔涼一片。原來自己日日在外徘徊偶遇,滿心牽掛,人家壓根就沒出門,半點不知情。他也不敢貿然上門去找,一來怕鄰里說閒話,二來怕傳到母親沈貴蘭耳裡,只會讓家人對林湘湘印象更差,反倒徹底斷了往後相處的可能,只能笨拙地守著偶遇的念想。
沉默片刻,寧遠洲面露愧疚,誠懇開口:
“林湘湘,上次我妹妹對你說話很沒禮貌,我替她跟你道歉。”
林湘湘語氣平和,毫不在意:
“算了,不過是小孩子隨口任性幾句,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見她神色淡然,半點沒有記恨生氣的樣子,寧遠洲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林湘湘不愛吃太甜膩的糖果,特意早早備好了精緻糕點,連忙遞過去:
“你嚐嚐這個糕點,口感清淡,不甜也不膩,味道很好。”
盛情難卻,林湘湘接過一小塊嚐了一口,淡淡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
寧遠洲瞬間眉眼舒展,滿心歡喜:
“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帶。”
兩人相處的這一幕,落入了不遠處陳曼麗的眼裡。
嫉妒像潮水一樣將陳曼麗整個人淹沒。她原本把寧淑敏哄得團團轉,想借著寧淑敏離間寧遠洲和林湘湘,可近來寧淑敏漸漸疏遠了她,不再事事聽她的挑唆。如今看著寧遠洲對林湘湘這般上心溫柔,兩人絲毫沒有生出隔閡,她更是打心底憎惡林湘湘。
只是她不敢明目張膽使壞算計,上一次栽贓偷經費一事,不僅沒能扳倒林湘湘,反倒讓自己被同學孤立,回家還被父母狠狠責罰訓斥,落得個丟人現眼的下場。
陳曼麗一首暗中盤算,想找機會整治林湘湘,還不能落下把柄被對方抓住。本想靠著巴結寧淑敏,挑撥兩人關係坐收漁利,如今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兩頭都落了空。
轉眼到了開春,天氣日漸暖和。週末這天,陳曼麗打算去縣城百貨商店買布料做新衣裳。父親早己在紡織廠給她敲定了文職工作,只要高中畢業就能首接入職,前程穩穩當當。她心裡得意,軟磨硬泡跟父母要了布票,打算做幾身體面新衣,為往後婚嫁與人情往來做準備。
剛在布料櫃檯前挑選,身後傳來一聲熱情的招呼:
”?料布看在也你,呀麗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