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房的兩個兒子考上頂尖的兩所學府，大兒子程景軒考入清大，小兒子程景行考入京大。讓老程家在家屬院出盡了風頭。
除夕這天，天剛矇矇亮，孔美英一早趕往公婆居住的獨棟小洋樓。
丈夫程清鴻是紡織局局長，公公是退休的工業部前部長，一家人住在同一家屬院。
平日裡公婆的起居飲食，有生活管理員吳小春打理，今天兒除夕，吳小春放假回家過年，家裡的大小瑣事，便全落到了家人身上。孔美英從清晨忙活到近正午，和麵剁餡，手腳不停歇，堂屋裡，老太太潘芷蘭坐在桌邊看著兒媳獨自忙碌，望著埋頭包餃子的孔美英，輕聲開口：
“美英，老二一家怎麼回事？這都快晌午了還不見人影？”
孔美英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裡也有些疑惑。
田玉珍尤其愛在公婆面前刷存在感，往年不會缺席，今日遲遲不到，實在反常。
過年團圓，她不想徒生事端，溫聲寬慰婆婆：
“媽，應該是路上耽擱了，再等等就來了。”
潘芷蘭看著她一早上忙前忙後，輕嘆道：
“今天你辛苦，一個人忙了大半天。”
孔美英眉眼柔和，手上擀皮的動作沒停，笑著道：
“平日裡有小吳打理，難得今兒有空能在您們二老面前盡孝。”
就在婆媳說話間，院門外終於傳來了動靜。
程清遠和田玉珍進來，身後跟著西個孩子，田玉珍和女兒程雯芳，皆是一臉陰鬱，臉色緊繃，半點過年的喜氣都無。
潘芷蘭抬眼看向姍姍來遲的小兒子問：
“怎麼來得這麼晚？”
目光掃過臉拉得老長的小兒媳和孫女，老太太眉頭皺得更緊。大過年的，闔家團圓的日子，擺著一張苦臉，給誰看呢？
程清遠性子綿軟，搓著手一臉侷促說：
“媽，家裡折騰了半天，耽誤了時辰，來晚了。”
看著小兒子一家的樣子，潘芷蘭心裡通透，定然是田玉珍在家胡亂折騰。
今日除夕，她不願當眾訓人，便壓下心頭的火氣，沒有再接話。
可方才老太太那一記冷沉沉的眼神，讓田玉珍心頭一突，莫名有些發慌。
恰在此時，廚房傳來孔美英溫和的聲音：
“媽，餃子煮好了，大家過來吃吧。”
潘芷蘭順勢看向杵在一旁的田玉珍，不輕不重的敲打：
“你大嫂一人忙了一早上，你別站著看熱鬧，趕緊去廚房搭把手。”
田玉珍被婆婆的氣場壓得不敢造次，立刻堆起一臉殷勤的笑，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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