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西月，京市連日飄著毛毛細雨。
程景行照舊打了兩份飯菜，撐著一把雨傘，手裡拎著飯盒，打算去教學樓找林湘湘一塊兒吃飯。學校食堂人多嘈雜，兩人素來不愛扎堆，平日裡挑離食堂最近的空教室用餐。
他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程同學，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程景行腳步一頓，回頭望去，禮貌卻透著疏離：
“什麼事？”
唐寶珠望著眼前樣貌周正的程景行，想到樣樣壓自己一頭的林湘湘，手指下意識緊緊攥成了拳。
她故作隨意地試探問：
“你認識歷史系的姜文翰吧？”
程景行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一言不發，神色平靜無波。
“他跟林湘湘可熟著呢。”
唐寶珠故意拉長語調。
單單聽見林湘湘的名字，程景行眉頭微微皺起，最厭旁人將林湘湘的名字和別的男同學牽扯一塊兒。
唐寶珠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越發得意：
“上週我可瞧見了，姜文翰給了林湘湘一大筆錢。我當時納悶，林湘湘小地方來的，可平日裡吃穿用度，比大院裡的幹部子弟闊綽講究。原來私底下，有旁人接濟啊。”
她心裡打著如意算盤，這法子是孟小秋教她的，把這事捅到程景行面前。讓程景行看清，林湘湘徒有其表，和別的男同學牽扯不清，只要程景行厭棄了林湘湘，她就有機會靠近程景行。
唐寶珠裝出一副好心規勸的模樣，繼續說：
“我聽說，姜文翰早年在林湘湘老家大隊插過隊，倆人是老相識了。厚厚一疊大團結，分量可不輕，足以見得他倆的關係不一般。我怕程同志被人矇在鼓裡，受人糊弄，好心告訴你一聲。”
程景行冷眼看著她搬弄是非的嘴臉，眼底寒意漸起說：
“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唐寶珠只當他願意搭理自己，心頭一喜，語速飛快地自我介紹：
“程同學，我叫唐寶珠，我父親是三十五軍的副旅長……”
程景行眼神愈發冰冷，拔高了幾分聲調警告：
“唐同學，我警告你。你要敢在外頭散播林湘湘的謠言，我不介意上報學校，讓校方出面處置你。真要鬧得難看了，我親自去軍區找領導問問，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一番話字字鏗鏘，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唐寶珠被他冷冽的氣場凍得渾身發顫，慌忙搖頭辯解道：
“我沒造謠！我是親眼看見了！是林湘湘拿了姜文翰的錢，他倆肯定處物件，林湘湘欺騙你……”
“她的為人品性，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妄加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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