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鄉下老百姓上山打獵，攢下來的羊皮、兔皮、灰鼠皮，偶爾還有狼皮，基本都統一交到公社收購站。散戶手裡能攢下一點零散貨，但這裡面有個最大的難題。”
“要是比收購站價格高，就是哄抬物價，會被人舉報，可要是跟收購站定價一樣，農戶肯定優先交給公家，輪不到咱們。”
徐亦琛低聲嘆道：
“高了違規，平了收不到，這簡首是死衚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林湘湘忽然眼睛一亮，想出了個穩妥的法子：
“價格就跟供銷社保持一致，絕不碰紅線！”
隨後狡黠一笑道：
“但是鄉下缺物資，老百姓最稀罕布匹、搪瓷盆、搪瓷杯這些日用品。咱們可以送這些緊俏物件，比如收購一百塊貨值的皮料，免費送布料或是搪瓷盆，既不違規，又能讓老百姓願意賣給咱們！”
這話一齣，所有人眼前一亮，心頭的難題瞬間解開。
程景行當即拍板：
“這辦法可行！紡織廠壓了不少瑕疵布，庫存，各個國營工廠也堆著不少瑕疵搪瓷用品，價格極低。咱們託關係低價收過來，用來換皮料，剛好解決眼下的難題。”
思路徹底開啟，林湘湘又想起一處門路，連忙看向武大錘問道：
“屠宰場的好皮都被國家收走了，那些瑕疵，品相不好的殘次皮料怎麼處理？紡織廠的邊角料一樣，留著內部消化嗎？”
武大錘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如實說道：
“這類殘次皮不會對外售賣，全都壓在倉庫當庫存。一等、二等好皮統一正價上交，瑕疵皮大多能半價內部處理，很多常年堆在庫裡沒人管。”
他稍作停頓，主動開口幫忙：
“我有個老戰友在甘省國營屠宰場上班。要是需要，我寫信問問情況，讓他幫忙挑一批庫存殘次皮寄過來，咱先看看貨。”
“那麻煩武同志了！務必幫我們問問，運費、貨款都由我們出！”
程景行連忙接話，語氣滿是欣喜。
羅凱又有些不解看向林湘湘：
“湘湘，沒人要的殘次品，國家都看不上，咱收回來能幹啥？咱不是做高檔服裝，殘次品不能用吧？”
程景行笑著搖了搖頭，一語點破：
“之前絲綢廠的殘次廢料，不也被湘湘盤活，做出了熱賣的小飾品？她既然提出來，肯定有用處。”
羅凱一下子想起作坊飾品豐厚的利潤，眼睛瞬間亮了，眼巴巴等著林湘湘解釋。
林湘湘笑著細細解釋：
“帶毛的殘次皮，做不了大衣，但用來縫大衣毛領再合適不過，天然的毛感，出來立馬顯檔次。除此之外，做圍脖、帽子、皮手套，還有各類小皮質掛飾都行，用處特別多。”
眾人聽完徹底明白，心裡的疑慮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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