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萬籟俱寂。
連風都像是退遠了。
整片夜幕，只剩三樣東西最清楚——
一道門縫。
一輪法月。
以及，一襲扶搖首上的青衫。
莫衣把那輪己被刺穿、裂痕密佈的鬼仙法月，親手送上了天門之前。
不是退。
不是認輸。
而是把這一戰，真正推到了最後、也最高的一處。
他要看。
看蘇白敢不敢斬。
看蘇白能不能斬。
更要看，這個一路從人間提劍問天、撞門、挑門的青蓮劍仙，到底能不能在門前，把自己最後這一輪月，徹底斬碎！
“門前斬月……”
下方，百里東君仰著頭，酒壺都忘了晃，眼裡亮得驚人。
“這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下酒戲了。”
司空長風聽得嘴角一抽，偏偏這時候竟也沒法反駁。
因為高空之上那一幕，實在太盛。
莫衣的月，己不再是高懸壓人的月。
而是逆著那一線門縫，硬生生撞上去的月。
蘇白的劍，也不再只是人間問天的劍。
而是踩著天青之階，真正走到門前去的劍。
這己不是江湖爭鋒。
甚至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仙凡之爭。
這是在門口，爭一個“誰配站著說話”。
“他會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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