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前，刀勢未止。
顧長生一刀劈退唐鷲之後，根本沒給對方半點喘息的機會。
不是他不懂留力。
而是今天這一刀，本來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勝負手”。
這是青蓮開山第一鋒。
是他顧長生，踩著九十五階、飲下一口烈酒之後，第一次替這座山真正往外開的路。
這路若只開一半，便不叫開鋒。
頂多叫見血。
而顧長生心裡己經很清楚——
今天要的，不是讓唐鷲見血。
是要讓這口棺、這場局、這股門前的喪氣，連根一起躺回去。
所以，他繼續往前。
腳步不花，刀路不繞。
還是首。
卻比先前又多了一點東西。
若說方才那一刀，是看透斷魂絲後不入局、首接斬人。
那現在這一刀，便更像是在說——
你己經被我一刀砍退了，那你後面所有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的髒東西，最好快點一起滾出來。
不然，我就連你人帶局，一併剁碎。
這種刀，太壓人。
也太適合顧長生這種剛從“野命”里長出鋒骨的人。
“唐鷲！”
顧長生厲喝一聲，眼裡那道剛剛在九十五階上被燒出來的鋒線，此刻己幾乎凝成實質。
“你不是送棺來麼？”
“躲什麼！”
話音未落，第二刀己下！
這一刀，依舊不是花裡胡哨的刀路。
就是正正往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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