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換？”
林硯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蘇清鳶坐在松枝上，將龜甲收入袖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規矩你懂。摸金與發丘兩百年不通往來，我沒義務白送東西給你。”
林硯沒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土，退後半步，蹲下身，用硃砂短劍的劍尖輕輕撥開表層浮土。
十二枚碎骨釘整齊排列，釘尖朝上，每一枚都淬了七日陳屍毒。
“你的手藝？”
“廢話。”蘇清鳶撇了撇嘴，“鐵手盟那幫莽夫只會挖坑埋人，哪有這精細活。”
林硯點頭，將浮土蓋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
“發丘的碎骨釘，專攻經絡穴位，踩上去不會立刻死，但三天之內全身骨骼會逐節碎裂。”他平靜陳述，“你在進入黑松林的必經之路上布這玩意，不是防鐵手盟。是防我。”
蘇清鳶挑眉。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會來的？”
“昨晚。”蘇清鳶從松枝上躍下，落地無聲。她比林硯矮半個頭，但站在他面前的氣場絲毫不弱。“鐵手王抓了你爺爺的訊息，三天前就傳遍了西脈。你不來，那才奇了。”
“所以你提前趕到青川，不是為了發丘天印的事。”林硯盯著她，“你在等我。”
蘇清鳶的表情沒變，但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袖中的龜甲。
這個微小的動作沒有逃過林硯的眼睛。
“龜甲上的古蜀銘文，你破譯不了。”他說。
蘇清鳶的手停住了。
“發丘一脈精通印法鎮邪，但古蜀文字不是你們的長項。”林硯的語氣不是炫耀，只是在陳述事實，“你拿著半塊龜甲，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而你知道，林氏摸金與古蜀王族有血脈淵源。”
蘇清鳶沉默了三秒。
“你倒是不笨。”她冷哼一聲，從袖中取出龜甲，但沒有遞過去，而是橫在胸前。“那就更簡單了。你譯銘文，我借你看。各取所需。”
“不夠。”
“你還想怎樣？”
“龜甲借我看三天。作為交換，進墓之後，我負責破解所有機關。”
蘇清鳶眯起眼睛。
“你一個人破機關？青川古墓是反葬格局，棺槨在上墓道在下，裡面的機關數量和複雜程度至少是普通大墓的三倍。你一個陰煞境的毛頭小子——”
她突然停住了。
因為林硯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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