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峪後山。
特戰營的戰士們正在崖底打掃戰場。
周衛國帶著幾個人沿崖底逐一檢查所有倒地的鬼子，確認沒有活口後，快步走到李雲龍面前敬禮：“司令，共六十名鬼子，全部確認死亡。其中大佐一名，己經在崖底用匕首自裁。”
李雲龍站在崖頂邊緣，點了點頭：“屍體都收攏好了？”
“收攏好了，堆在崖底那片空地上。”
李雲龍沉默了一下，轉頭對周衛國說道：“把那些完好的屍體全部打包，給小鬼子送回去。”
“送回去？”周衛國愣住了：“司令，送到鬼子據點去？”
“對。”李雲龍掏出煙來點上，吸了一口，笑道：“給鬼子帶句話，想要屍體，可以，拿東西來換，啥都行，別白辛苦一場就行。”
周衛國遲疑了一下：“司令，這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李雲龍吐出一口煙，笑罵道：“咱們跟鬼子打了這麼久，也該讓它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本土地的主人。”
“再說了，六十具屍體擱在後山，不處理的話萬一鬧瘟疫怎麼辦？送回去還能換點藥品和物資，你當我是白送的？”
周衛國這才明白過來，咧嘴笑了笑，敬禮：“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李雲龍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他身後的崖底，那一堆己經打包好的屍體在晨光中堆成一座小山，硝煙和血腥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順著晨風飄散。
而在那一堆屍體的最上方，山本一木的遺體端端正正地平放著，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中那把匕首己經被送到了李雲龍的手中。
楚雲飛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些被抬走的屍體，看著李雲龍那個叼著煙轉身的背影，心裡翻湧著一種他無法完全形容的情緒。
他親眼見證了一場堪稱完美的伏擊戰，從設伏到圍殲再到收尾，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一步多餘的。
可他想不通。
李雲龍是怎麼知道山本特工隊會從這道懸崖攀爬的？
是怎麼知道觀摩團會走野狼峪那條路的？
如果說白家村徵糧是誘餌，那對方又是憑什麼確定魚一定會咬鉤？
“雲龍兄，”楚雲飛上前來到李雲龍面前，忍不住開了口，“楚某有一事不解。”
李雲龍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你怎麼知道鬼子的路線？”楚雲飛首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是靠情報，還是......”
李雲龍夾著煙，沉默了兩秒，咧嘴一笑：“楚兄，說笑了，我哪有這神，只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罷了。”
瞎貓碰見了死耗子？
楚雲飛自然是不可能相信。
不過他也並沒有打破砂鍋璺到底，怔怔地看著李雲龍一會兒，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雲龍兄還真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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