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敬完禮,臉上掛著笑,但落在老總和師長眼裡,那笑容底下分明藏著點什麼。
副總指揮沒接話,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李雲龍,你不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跑這麼遠回來幹什麼?”
“部隊不要人看了?”
師長的語氣聽著像是在責備,可話裡的味道李雲龍一嘗就明白。
師長這是先替他堵話,免得被老總劈頭蓋臉一頓訓。
李雲龍順勢賠了個笑:“老總,師長,我確實是有重要事得當面彙報,不然哪敢跑這麼遠耽誤工夫。”
“電臺是擺設?”副總指揮瞪了他一眼:“有事不能用電臺?現在通訊條件雖然不好,但緊急情況轉報也能傳訊。”
李雲龍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老總,這不是距離太遠、訊號不穩定嘛,發個電報得轉好幾道手,中間萬一漏了訊息,那就耽誤事了。”
“再說了……”他頓了頓,笑容裡帶了幾分討好。
“我這不想您和師長了嘛,順道回來看看。”
老總和師長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跟李雲龍打了多年交道的老上級,聽他這話一套一套的,心裡就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這小子是帶著事兒來的,而且這事兒不方便在電臺上說。
師長當即接話:“既然回來了,別在這兒站著,走,到旁廳喝茶,免得說我這個做師長的連口水都不給你喝。”
李雲龍嘿嘿一笑,跟著兩人往外走,路過門口時不動聲色地從周衛國手裡接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夾在胳膊底下跟了上去。
老總和師長走在前面,餘光卻都掃到了那個包裹。
兩人誰也沒有點破,腳步不緊不慢地拐進了旁邊的偏廳。
偏廳不大,佈置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茶壺和幾個粗瓷碗。
師長讓李雲龍坐下,親手倒了碗茶推過去,自己也在對面坐下,老總在上首坐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李雲龍懷裡那個布包上。
“行了,人也進來了,茶也給你倒了,有什麼話就說吧。”老總放下茶碗,催促道:“別藏著掖著的。”
李雲龍沒有急著開口,站起身走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院子裡沒人,才把門帶上,走回桌邊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讓茶碗裡的水面都晃了兩晃。
老總和師長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布包上,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明白這包東西的分量不輕。
老總抬眼看了看李雲龍,疑惑地問道:“你這搞的什麼名堂?神神秘秘的。”
李雲龍沒有立刻解釋,而是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布包的口子,往桌上一倒。
一塊黃澄澄的、拳頭大小的東西滾落在桌面上,撞在粗瓷碗邊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在煤油燈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李雲龍笑著道:“老總,師長,別眨眼了,您二位掌掌眼。”
老總先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掂了掂,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成了凝重。
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沒有立刻說話,把那塊狗頭金遞給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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