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目光在那名炊事員臉上多停了一瞬。
圓臉、中等身材、嘴角習慣性掛著笑，看著老實巴交，但那笑落在眼底沒有溫度，端著湯碗的手指微微發顫，呼吸的頻率比正常人快了幾分。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他越看越眼熟。
這不就是《激戰江南》裡那個軍統雙料高階特工，代號“穿山甲”的老馮。
李雲龍又快速掃了一眼西周，最後目光落在跟進來的劉師長身上。
師長的表情很自然，但李雲龍從他的站姿和目光的落點看出了一些端倪，師長的站位恰好封住了老馮側面的退路，老總坐的位置也正好背靠牆壁。
這不是隨意的安排。
李雲龍心裡有了數，這頓飯怕是老總和師長布的一個局，用來引蛇出洞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順著師長的招呼走了過去，在老總旁邊的位置坐下。
劉師長還給李雲龍介紹起雞湯。
讓正在端著湯碗往桌上擺的老馮微微一頓，不過，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動作麻利地給每個人面前放了一碗。
當他走到李雲龍身邊時，手上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嘿嘿地說道：“各位首長，美味的雞湯來咯，趁熱喝！”
“這可是燉了大半天的，香著呢！”
他說著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殷勤地遞到李雲龍手邊：“李司令員，您大老遠回來，辛苦了，先喝碗湯暖暖身子。”
李雲龍沒有接，而是轉頭看向老總，笑著開了口：“老總，最近我可是招了不少鬼子的恨。”
“您說，會不會有特務滲透到咱們內部來啊？”
老總擺了擺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輕鬆地接道：“怎麼會呢？咱們師部的保衛工作還是很到位的。”
“老馮，你說是不是？”
老馮正端著湯碗站在桌邊，聽到老總突然問自己，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強撐著笑容，聲音倒還算穩：“首長說得對，咱們師部一向安全得很，怎麼會有特務滲透進來呢？”
隨即趕緊把話頭轉開：“不說這個了，先喝雞湯，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李司令員，您嚐嚐，這可是師長特意安排的，採用土雞小火慢燉而成，我還特地多放了幾顆紅棗，鮮甜得很......”
說著端起李雲龍面前那碗湯，雙手捧著又往李雲龍面前送了送。
李雲龍靠在椅背上沒有動，老總端著茶碗也沒有動，師長坐在對面，手裡的筷子夾著一粒花生米，同樣沒有動。
老馮端著湯碗的手懸在半空中，氣氛在那一刻變得微妙起來。
老馮的目光在三人臉上快速掃過，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是平靜的，但那種平靜讓他脊背發涼。
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暴露了，但他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
除掉李雲龍和八路軍高層，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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