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批發的救命之恩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批發的救命之恩
蘇二牛往前走了一步：“我聽見你哭了。”
王蘭香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低下頭，又抬起，隔著一隻石桌的距離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二牛沒有說“等準備好了再說”，他只是站定，聲音沙啞而平靜：“先坐下來喝碗粥，喝完粥，我再告訴你我打算怎麼辦。”
王蘭香在暮色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灶房，門沒有關，像是等著什麼人跟進來。
蘇二牛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虛掩的門，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那隻小花籃安安靜靜地擱在石桌上，陽光從樹枝的縫隙落下來，輕輕蓋住了籃沿上那幾朵野花的花瓣，像是什麼話都不用再說出來了。
蘇糖站在廊下，抬頭看了一眼屋簷上那角天空，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墨雲的耳朵。
灶房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她聽見孃親壓抑的哭聲，悶悶的，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沒忍住，又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衝開了堤口。
然後是爹爹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可那語氣裡有心疼，有一絲哽咽，像是在說一些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說出口的話。
何婉娘從灶房側門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半碗沒洗的米，像是聽見了動靜，目光在蘇糖臉上停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蘇糖朝她擺了擺手，壓低了聲音走過去，把她輕輕拉回了廳堂裡，將沈舟也喊了進來，蘇糖覺得有些事情現在可以告訴他們母子兩了，畢竟住在一起，瞞不住，也省的他們被人利用。
蘇糖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開口了，聲音不大：“我爹沒有死。他是宣明侯府早年丟失的嫡長子，如今被認回去了，只是失憶了，不記得從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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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娘手裡的碗輕輕放在桌上，沒有說話，臉上是驚訝，可那驚訝底下很快浮上一層複雜的感慨，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沈舟抬起頭，像是聽懂了又像沒有聽懂。
蘇糖又補了一句：“現在我爹應該是找回了一些記憶，不過我和我孃的身份還是個秘密，不能往外說。告訴你們是讓你們心裡有數，同時免得你們被人利用了。”
何婉娘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很穩：“姑娘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往外說的。”
廳堂裡安靜下來。
灶房那邊的聲音漸漸低了，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外面傳來腳步聲。
蘇糖站起來走到廳堂門口。
蘇二牛走在前面，王蘭香走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十指扣得緊緊的。
王蘭香的眼睛還紅著，眼眶微微腫起，像是剛哭過一場。臉頰卻帶著淡淡的紅暈，像是哭過之後又說了什麼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話。
蘇二牛臉上的神色比之前柔和了許多，眼裡的淡漠散了大半，像是心裡一塊很久沒有化開的冰，終於被人捂熱了。
蘇糖看見孃親低著頭，手被爹爹牽著，嘴角微微彎著，她忍不住笑了，悄悄朝爹爹豎了一個大拇指。
蘇二牛看見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默認了。
蘇糖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腦袋：“爹，二哥呢？他是先回去了，還是在隔壁等我們？”
蘇二牛也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把他給忘了，我跟他說我過來看一眼，再看一眼，結果看到你孃親哭了就過來了，他不會還在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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