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聽到之後,撥弄著算盤珠子:“糙米六文一斤,二十斤一百二十文,黑麵八文錢一斤,十斤八十文,承慧一共兩百文。”
王蘭香數出了二百文錢,邊上的小夥計立刻將糧食裝好,放進了她們的揹簍裡,頓時揹簍就被塞的滿滿當當。
出了糧鋪,又去了布莊,她們淨身出戶,蘇家肯定不會讓她們回去拿任何東西。
所以這衣服是必須要買的,至少得買一身換洗,可是王蘭香聽著掌櫃對其他顧客報出的布匹的價格,手緊緊的攥著,布實在太貴了!
一直等到店裡的顧客離開,她才鼓足勇氣開口詢問:“掌櫃的,有沒有便宜的布?”
那布莊老闆娘看了她們一眼,眼睛一亮:“哎呀,你們是今天上午在縣衙門口那對母女吧?”
王蘭香一愣,有些侷促地點點頭。
老闆娘嘆了口氣:“上午我去看熱鬧了,你們娘倆太可憐了。那蘇家人,可真不是東西。”
她從櫃檯後頭翻出一個包袱,開啟來,裡頭是幾匹顏色發暗的布:“這些是浸了水的,賣相不好,但料子實誠。你摸摸,厚實著呢。做衣裳穿沒問題。”
王蘭香伸手摸了摸,確實厚實,只是有些地方顏色不均。
老闆娘遞了過去說:“這些夠你們做兩件褂子了,算你一百六十文。比買舊衣裳還便宜。”
王蘭香掏了掏兜,數出一百六十文,又指著旁邊一小堆碎布頭,有些羞愧的說:“掌櫃的,那個能不能再饒幾塊不?我回去納鞋底。”
老闆娘笑了,伸手抓了一把塞給她:“拿去!”
“還有這個送你了。新的也不值幾個錢,舊的也能用。”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副舊針線。
王蘭香捧著那些碎布頭和針線,眼眶有些發熱,這是遇到好人了啊。
蘇糖是個機靈的,她看出來這老闆娘有意幫她們於是開口詢問:“嬸子,我還想問問,哪兒能買著舊棉被?新的太貴了。”
“你們可以去當鋪看看。”她壓低聲音說:“你報我名字,就說李記布莊的張嬸子讓你去的。我那兒子在當鋪當夥計,能幫你挑挑。趁著天還不冷,這時候買最划算。”
王蘭香連連道謝,拉著蘇糖出了門,當鋪在縣城東街,門臉不大,櫃檯上頭掛著個大牌子,寫著一個“當”字。
她站在門口,有些發怵,蘇糖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櫃檯上站著一個年輕夥計,看見她們進來,露出了笑容:“兩位想當點什麼?”
王蘭香囁嚅道:“我……我想買床舊棉被……”
夥計上下打量她們一眼,正要開口就聽到蘇糖脆生生地說:“是李記布莊的張嬸子讓我們來的。”
那夥計一愣,隨即笑了:“是我娘喊你們來的啊?等著。”
他進入裡間,抱著一床棉被出來說道:“這床你們看看。”
那棉被看著破舊,面上補丁摞補丁,邊角都磨毛了。
王蘭香伸手摸了摸,愣住了,這外頭看著破,可裡頭的棉花鬆軟軟、暄騰騰的,一捏就知道是半新不舊的好棉花,沒有結塊,也沒硬邦邦。
她有些怯生生的問:“這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