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汪”了一聲,乖乖蹲在門檻裡面。
第二天蘇糖並沒有一早就去醉仙樓,畢竟之前都是中午才到,如果忽然改成一大早就到了,只怕這精明的掌櫃的立刻就會知道自己其實就住在縣城或者縣城附近,一切維持原狀才是最能掩人耳目的。
等到了差不多的時間,蘇糖深吸一口氣,悄悄的從後門走出了巷子,然後又在縣城疾走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看起來彷彿走了很遠的路,這才定了定神,然後大步往醉仙樓後門走去。
這次交易也是十分順利,那白掌櫃見到她就跟見到了金 元寶一般,笑盈盈的,甚至一早就讓一個夥計在門口候著帶進來,這次進來依然沒有驚動其他人。
白金檀把十兩銀子推到蘇糖面前,笑眯眯地開口:“蘇姑娘,您這調料可真是供不應求。樓裡的大師傅天天催我,說再多給點,客人點菜點名要那幾道用百和香的。”
蘇糖接過銀子收好,搖了搖頭:“白掌櫃,不是我不肯,實在是做不出來。家裡人手有限,每回這十瓶已經是緊巴巴的了。”
白金檀不死心,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能不能想辦法多做一些?哪怕多加兩瓶也好。價錢好商量,實在不行,我這邊可以出人出料,上頭也催的緊。”
“白掌櫃。”蘇糖站起來,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東西就這麼多,您要是嫌少,想要毀約,那我找別家也是一樣賣的。”
白金檀心中有些惱怒,不過臉上卻是不顯,陪著笑臉說道:“別別別,我就這麼一說。十瓶就十瓶,十天後我還在等您。”
蘇糖點了點頭,轉身往外,心中的警惕卻是起來了,雖然只過了十日,想要送到京城很難,但是要送到府城卻是不難,還有剛才路過醉仙樓幾乎都客滿了,只怕這調料的威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如果不趕緊找個靠山,只怕醉仙樓不會一直這麼好說話,雖然簽訂了所謂的契約,可是這種東西又怎麼能避免來自暗處的算計呢。
她想著就這麼走出了醉仙樓後門的巷子,可走了不到半條街,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巷子里人不多,她的腳步不緊不慢,可耳朵一直豎著。
起初她沒在意。
縣城的大街上,身後有腳步聲太正常了。
可拐了兩個彎之後,那個腳步聲還在,不近不遠,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顯然不是偶然同路,是刻意跟隨。
蘇糖沒有回頭,藉著路邊一家布莊門口擺著的銅鏡,用餘光往後掃了一眼。
一個女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頭上包著舊帕子,低著頭,走路的姿態有些彆扭,像是刻意在模仿什麼人。
蘇糖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又收回來,心裡忽然一跳,那個身形,還有那個走路的姿勢,那種微微含胸、肩膀內收的樣子,她見過。
柳依依。
雖然她們只見過一次,可是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哪怕換了衣裳,包了頭,可那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蘇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心裡卻沉了沉。這女人跟著自己想要做什麼?
她本都不打算找這女人的麻煩了,結果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有柳依依到底是在跟蹤她蘇糖,還是在跟蹤和醉仙樓做交易的人?
這兩者可是有巨大的區別的,不過如果是這個女人跟蹤自己,倒也好辦,只需要將人引到無人處好好收拾一番就行。
可就在她又走過了半條街,她忽然察覺到另一件事。
跟蹤她的不只是柳依依,還有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