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柏川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是我的親生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可糖糖也是我的女兒。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她都是。你不能再這樣了。”
蘇玉貞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蘇糖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覺得荒誕。
她想笑,可笑不出來,她想哭,可眼淚掉不下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家人,明明父母很疼愛她,可是她依然覺得很累,非常累,她也提出過辭職甚至離開,可是父母始終不同意。
而且和陸家的合作專案認準的就是她,她此刻辭職會給蘇家帶來很大的損失,她也不能辭職或者離開。
“爸,我先回去了。”蘇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一盞一盞地點亮了那些燈,又一盞一盞地在身後滅掉。
她覺得這條路像是她的人生,每走一步,過去就滅掉一盞燈,未來又亮起一盞。
可她不知道,這路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陸宸在門口等她。
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熱可可,看見她出來,遞過去:“喝吧,暖暖胃。”
蘇糖接過熱可可,喝了一口,甜,暖,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她靠在車門上,看著頭頂那片被城市燈光映得發紫的天空,再次詢問:“陸宸,你說,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陸宸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你受委屈了。”
蘇糖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哭,可她的心在哭。
蘇玉貞沒有停手。
第三次,不是在公司,不是在晚宴,是在暗處。
蘇糖加班到很晚,從公司後門出來,走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幾個黑影從柱子後面閃出來,手裡拿著棍棒,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
蘇糖後退了一步,正要喊人,一道車燈忽然亮了起來,刺得那幾個黑影睜不開眼。
車門開啟,陸宸從駕駛座下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手裡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杆:“不想進監獄的,滾。”
那幾個黑影對視一眼,跑了。
陸宸走過去,拉著蘇糖的手上下看了看,確認她沒有受傷,才把她塞進副駕駛。蘇糖坐在車上,看著他的側臉,心還在怦怦跳。
她忍不住問:“你怎麼來了?”
“你加班,我來接你。”陸宸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語氣卻十分平靜:“以後天天來接你。”
蘇糖沒有問他怎麼知道那幾個黑影是誰派來的。
他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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