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很安靜,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光線昏暗。
她蹲在牆角的陰影之中,取出了對症的藥品和繃帶,酒精、碘伏、無菌紗布、醫用膠帶,還有一盒阿莫西林。
這些都是她從平臺上買的,也要感謝試煉之中她學到知識沒有被遺忘,她才能夠很快找到合適的藥品。
她又取出一套乾淨的黑色男裝,這一套也是她直接買來的,她偽裝成男子的時候,經常會拉長身高,所以這男子應該也能穿上。
其實她可以直接在柴房拿出來,可是這人雖然昏迷了,但是萬一中途醒了怎麼辦?
她總不能對救命恩人下手吧,所以這才出門拿了東西。
她很快抱著東西回到柴房,把門關上,點了一根蠟燭,用東西遮住光,只留一小圈昏黃的光暈。
她蹲在那人身旁,深吸一口氣,開始剪他的衣服,剪刀是平臺上獎勵的那把玄鐵剪刀,刃口薄如蟬翼,剪布如切水。
她沿著衣領往下剪,把夜行衣從中間剪開,露出裡面的裡衣,再剪開裡衣。
他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傷,從鎖骨斜拉到肋下,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血。
傷口周圍紅腫發炎,他發燒的元兇就在這裡。
蘇糖沒有猶豫,先用酒精棉球消毒傷口周圍的皮膚,然後用碘伏沖洗傷口。
他疼得眉頭緊皺,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在夢裡也在忍受痛苦。
蘇糖的動作很快,卻很輕,她用鑷子夾著棉球,一點一點地把傷口裡的汙血和碎屑清理乾淨。
傷口太深,她不敢縫合,她沒有學過縫合,萬一做不好反而壞事,只能用紗布壓住止血,再用繃帶纏緊。
處理完傷口,她開始給他換衣服。
她力氣大,扶他坐起來的時候幾乎不費什麼力。
可她還是別過了臉,儘量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
她把乾淨的黑色衣裳套上去,一隻袖子一隻袖子地穿,繫好衣帶,整理好衣領。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曾微微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一聲低啞的嘆息,又沉沉地閉上了。
蘇糖給他換好衣服,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拿出了摻了靈泉水的水囊,將水一個乾淨的小碗裡,掰開兩粒阿莫西林膠囊,把藥粉倒進水中,攪勻,用小竹片撬開他的嘴,一點一點地灌進去。
他嗆了一下,喉結滾動,嚥下去了大半。
她又餵了幾口清水,才放下碗,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漬。
她把地上剪爛的衣服碎片捲成一團,收進空間,又抱了一捆乾柴和稻草,堆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遮住。從外面看,這不過是一堆柴草,誰也想不到底下藏著一個人。
一切收拾妥當,她重新找了一間房子,鋪好床,吹滅了蠟燭和衣躺下。
忽然,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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