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後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後續
蘇糖一夜安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了。
她躺在床上，把昨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才起身洗漱。
出了房門，像往常一樣下樓，在灶房裡喝粥，跟王蘭香說話，跟何婉娘打招呼，揉揉沈舟的腦袋，逗逗墨雲。
素心齋照常開門，客人照常來，她照常招呼，笑容和平時沒有半分區別。
她沒有去醉仙樓，也沒有派人去打探訊息，畢竟打探的越多越容易漏出破綻，如今契約已經沒了，只要去醉仙樓的那個小姑娘不再出現，一切就都結束了。
午市剛過，蘇糖在櫃檯後面算賬，何婉娘在後廚收拾碗筷，沈舟趴在桌上打盹，墨雲蹲在門口曬太陽。
巷口走進來兩位穿戴體面的夫人，一位穿著藕荷色褙子，另一位穿著豆綠色褙子，兩人手裡各拿著一把團扇，說說笑笑地進了素心齋。
蘇糖放下賬本站起來迎上去，笑著打招呼：“兩位夫人，裡邊請。蘭花間空著呢，靠窗還清淨。”
藕荷色褙子的夫人點了點頭，在蘭花間坐下來，蘭花間就是用蘭花主題的屏風隔出的一個小隔間，這間還是靠著窗的，幾乎很少空著的時候。
兩位夫人點了兩碗雙芽開胃飲、一碟五香滷豆乾、一份滷味拼盤，還點了一個山金粳米飯。
蘇糖應了，去後廚端了湯和菜，擺好。
正要轉身，穿豆綠色褙子的夫人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你聽說沒有，白掌櫃家裡昨晚進賊了。”
蘇糖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把碗碟往桌上又擺了擺，像是在調整位置。
“進賊了？”穿藕荷色褙子的夫人放下了茶碗說道：“丟了什麼？”
“沒丟。聽說是被下人發現得早，賊跑了。”豆綠色褙子的夫人壓低了聲音，可那聲音其實並不算小，蘇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夫人淡淡的說：“也不知道進的是哪個院子，白掌櫃今天一早臉色鐵青。我相公跟他有生意往來，今早去送節禮，回來跟我說，白掌櫃那張臉，跟誰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似的。”
蘇糖端著一碟健脾豆酥放在桌上，笑著說了一句“兩位夫人慢用”，退後兩步，沒有走遠，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
藕荷色褙子的夫人夾了一塊滷豆乾，嚼了嚼，嚥下去，又喝了一口湯，才接話：“那不是該報官嗎？”
“報什麼官，人家馬上就進京了。”豆綠色褙子的夫人擺了擺手。
她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新掌櫃都到了，前幾天就交接清楚了。白掌櫃一家今天就走，行李都裝車了，還報官？報了官還要等破案，他等得起？再說了，家裡什麼也沒丟，報官也是白報。”
藕荷色褙子的夫人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不過白掌櫃那張臉，怕是高興不起來。本來是要進京高升的喜事，臨走遇上這檔子事，換了誰都堵心。”
蘇糖站在櫃檯後面擦著抹布，低著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還不知道吧？”豆綠色褙子的夫人把聲音壓得更低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像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白掌櫃之所以能調進京城，靠的不是別的，是這大半年醉仙樓的菜忽然好吃了。”
她神秘兮兮的說：“據說這白掌櫃手裡捏著一個秘方，就是靠著這個秘方才入了京城的眼。”
“這種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藕荷色褙子的夫人有些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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