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追蹤
第一百九十章 追蹤
趙掌櫃的手按在匣子蓋上，攔住了蘇糖。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蘇糖的手沒有收回來，聲音低沉：“若不是急用錢返鄉，萬兩也不賣。最低一千二百兩。少一文，我另找買家。另外我需要金子，不要銀子也不要銀票。”
要金子自然是為了方便攜帶，畢竟如果現銀就算錢莊有，她要如何帶走呢，至於銀票，她又不傻，這頭拿了銀票，下回去兌現的時候，身份可不就被扒的一乾二淨了。
趙掌櫃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目光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權衡。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這次茶碗裡已經沒有水了，他喝了個空。
他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門口，掀開門簾朝外頭喊了一聲：“去庫房，把前幾日剛到的那些金子取出來。”
蘇糖的心跳漏了一拍，這事成了！
不過她面上紋絲不動。
趙掌櫃轉過身，走回來坐下，手指輕輕撫過匣子裡的狼王，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光線從窗紙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些透明的、五彩的、光芒流轉的珠子上，把後堂映得滿室生輝。
夥計很快就捧著一個小木匣進來了，放在桌上，開啟，黃澄澄的金子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錠都是十兩，一共十二錠。
蘇糖確認了一下金子的成色，然後隨手撥弄了一下，金子碰撞的聲音清脆厚實。
她把木匣蓋上，然後伸手藏在了袖口，其實是放進了空間，站起來，朝趙掌櫃微微欠了欠身，沒有多餘的話。
趙掌櫃送到門口，沒有出去，站在門檻裡面，看著她拐進巷口。
蘇糖走出永豐莊，腳步穩重，面上不動聲色。
可她剛拐進巷口，就感覺到身後綴上了人。
不是一個人，至少兩個，不遠不近，像兩塊甩不掉的影子。
她沒有回頭，加快腳步穿過兩條街，又拐進一條窄巷，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
蘇糖心裡一沉，這似乎不是普通的小賊，是行家。
步伐輕健，呼吸綿長，跟得太緊又不露聲色，像訓練過的。
她沒有慌，她還有駐影符呢，可她知道這身打扮太扎眼了。
西域面孔，胡商裝扮，在清河縣的大街上走，就算不跟蹤，路人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甩掉尾巴，困難重重，哪怕用了駐影符，也可能很難擺脫追蹤，畢竟這種面容實在太引人注目，五息的隱匿時間也不夠她完全變裝。
況且，她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派來的，如果只是店小二或者夥計臨時起意又或者是其他知道這筆交易的小嘍囉想要劫財還好。
但如果是趙掌櫃的人，那才是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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