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圍著女兒轉了兩圈,越看越滿意,嘖嘖道:「瞧瞧,我閨女穿這身,比鎮上那些小姐夫人好看多了!柳兒,等會兒見了韓公子,你別跟個悶葫蘆似的,聽見沒?」
李柳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心中不由得暗道:「韓楚風,你這樣做,讓我很難辦啊,我是答應你呢,還是不答應你呢?」
紫陽府,聽濤小築。
韓楚風一覺睡到自然醒,只覺神清氣爽,連番動用神通的些微疲憊一掃而空。他起身下榻,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節發出細密的噼啪輕響,氣血流轉如長江大河,奔湧不息。
十境武夫,氣盛磅礴,幾近生生不息。
蘇稼也已起身,背對著他,默默整理著稍顯凌亂的衣裙和床榻。眸光水潤,面帶紅暈,望向韓楚風時,神色幽怨,便是近日修為突飛猛進,體內甚至生出一股豐沛陽流,也高興不起來。
但她終究記得自己的身份,並未多言,只是幽幽問道:「公子。。。。。。晚上可還過來?」
韓楚風獨自穿好衣服,笑意溫和來到她身後,很自然地幫她整理鬢角髮絲,伏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蘇稼,其實,我還是喜歡你那副特別高冷的模樣。。。。。。」
蘇稼身子微顫,眸中水光瀲灩,並未抗拒,只輕輕「嗯」了一聲,呢喃道:「公子喜歡就好。。。。。。呃!公子。。。。。。輕。。。。。。」
天邊流雲聚了又散。
兩個時辰後,韓楚風已穿戴齊整。頭戴一根素白玉簪,腰間懸著一枚玉佩,長劍「開天」橫在腰後,一身雪白長袍纖塵不染,頗有幾分讀書人的儒雅風流。
他離開前,回頭望向蘇稼,嘴角噙著笑意,溫聲道:「蘇仙子,今夜。。。。。。可還要小生過來嗎?」
聞聽此言,蘇稼耳根倏地紅透,一直蔓延到頸側。
她強作鎮定,抬起那雙猶帶水光的眸子,狠狠剜了他一眼,柳眉倒豎,朱唇緊閉,偏過頭去,再不看他,也不答話。
「哈哈哈哈哈……」
韓楚風見狀,不由得放聲大笑,笑聲清越暢快。他不再逗她,轉身大步離去,衣袂隨風飄灑,通體如明輝流蕩,光照一室,一顰一笑,瀟灑不盡。
院中,白素早已等候多時。
見韓楚風出來,立刻迎上前,壓低聲音道:「主人,靈韻派那邊已經料理乾淨了,我只按您吩咐,取了吳懿個人珍藏和紫陽府藏寶樓的那些。至於靈韻派的,分文未動,留給她了。」
韓楚風微微頷首,促狹道:「我們做人做事要講規矩,既然她願意親自攻破靈韻派,那靈韻派的東西便全給她,不過,呵,咱們也說好了,我們只要紫陽府寶庫的,一會兒你盯著點。若是他們放進去了,該怎麼做,不用我說吧?」
白素眼神灼灼:「不用不用,主人,你的規矩我都懂。」
韓楚風點了點頭,而後以心聲問道:「御江那位如何了?」
白素以心聲回答:「教訓了一頓,走之前告訴他,再敢肆意妄為,我便一劍斬了他。」
「嗯,分寸拿捏得不錯。」韓楚風讚許地看了她一眼。他心念微動,傳音喚來在不遠處院中安靜看花的粉裙女童。
女童小跑著過來,仰起小臉,怯生生喚道:「老爺。」
韓楚風揉了揉她的發頂,對白素道:「走吧,隨我去趟秋蘆客棧,去把李柳接過來。」








